沒有清源堂的騷擾轉眼的時間過去了,何保正將新一批的竹編送到萬達店里的時候,梁川跟他交待了送竹竿的事情,何保正聽得干瞪眼,梁川真是太黑心了,一根什么用處也沒有的竹竿,插到地里連鳥都不肯落到上面,擺到店里就要賣二十文錢,那可是二十文錢啊,打幾斤柴才能換到的錢,能換幾天的糧食
就一根光禿禿的竹竿,老天爺啊,這賺錢能這么簡單嗎,這還給地里包刨食的漢子活路不。
但是這些竿子平時砍下來都是何保正在收拾,因為不能劈篾,所以其他的人也不會怎么去動這些竹梢,梁川就給了何保正每根五文錢的提成,一趟上百根的竹竿子,也算是運費吧。
何保正心甘情愿與梁川賣力,梁川要給他錢他是堅決不受,那蚊香梁川毫無保留地給了他,已經是天大的好處,現在每天光制香,給興化送香都是一筆極為豐潤的收入了,頂他幾十年地里的收入,還要再在梁川這里拿好處,他是萬萬拉不下這個臉的,大抵這就是農民的本份與樸實的原因吧。
這天梁川張羅完釣魚套裝的事情后,前腳才剛送走何保正,后腳正回到店里,就見店里有一個年齡三十開外的中年婦女正站在店里面,八字腳,插著腰,一臉橫肉滿嘴唾沫星子,堵在萬達店門口正立馬橫刀的一通亂罵。
“你們誰人把我家漢子打傷的,你個娼婦養的小屁、眼,出來啊,躲在女人洞里算什么好漢今天不給老娘把藥錢賠好了,老娘就問侯好你們祖宗十八代”
這個婦女罵的話是極其難聽,各種污言穢語讓人聽了臊得想找地方藏起來,真是聽著羞聞者臊,她倒罵得順暢流利,反而很光彩的樣子。
眾人知道前些日子那場打斗,只是他們沒有出去親眼見證如何打斗的過程就是了,但是他們后來也多少知曉梁川提著兩柄斧子出去,回來那兩斧子上面可是掛著不少的碎肉肉絲,要說梁川沒動手誰都不會信。可是梁川也交待過,這事已經過去了,日后不管誰提問起這件事來,眾人都要裝作不知道。
沈玉貞雖然淪落風塵,可是也是滿腹詩書,稱知為知書答禮一點不為過,同為女人卻不曾與這般潑婦一道罵過街,聽著這些難以入耳的污言,銀玉咬得緊碎,嘴里卻牢記梁川的交待忍辱負重,硬是挺了下為一言不發,忍得一肚子邪火讓人好不痛快。
其他人同樣只是冷冷地看著,廚房里趙小品的母親趙嬸聽見有本地人來搗亂,嘴里罵著的又是標準的清源婦女罵街臟話,一個勁地在旁邊拉勸著,莫要在這里生事。
婦女一見只有一個老太婆出來拉架,沒人理她還有點落莫,這有人理他了他就更上臉了,罵得起勁,顯得自己有存在感。
梁川皺著眉頭走進來,看了一圈神色不對的眾人,再兩眼寒光射向這個女人,冷冷的說道“哪里來的瘋婆子,敢到老子店里撒野”
眾人沒有吱聲,招弟道“也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從下午東家不在的時候就突然出來了,硬說咱們有人打傷了他家的男人,真是莫名奇妙”
這個婦女見招弟與他頂嘴,手指著眼看就要戳到了招弟鼻尖,梁川眼睛一瞇,心里大概知道了什么情況,只是還不太確定。
“兀那大嫂,我們可都是開門生意的本分老實人,可從不做那犯奸科的歹事,前些日子好些人因為在青樓爭風吃醋愣是一路打到我這里來了,我們店前被濺了一灘子血,現在還有點血印子,官府也著我們去問了好幾次話,我們有犯事官府第一個不放過我們,何勞大嫂這么費唇舌。”
梁川說得半真半假,這事起因還真是在青樓惹出來的,不過主事的是梁川自己,這點他自己省略了。倒是這個中年婦女,一聽到青樓兩個字,太陽穴還有額頭的青筋立即就炸了出來,只是當著眾人不敢發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