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無際的大西洋上,周圍全都是死人,這種滲人的場景讓她忍不住膽怯,有了這兩個人的陪伴,她感覺好多了。至少,她不是孤零零的在這個墳場里面等待救援,那種被拋棄的感覺比剛剛小多了。
“謝謝。”杰克小心的接過那瓶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救命的威士忌,再次感謝。
米亞沒有再說話,只是扯了扯已經被凍僵了的臉皮點點頭。
她很累了,聲音也因為在寒冷的天氣中待得時間太久而顫抖嘶啞,不說話是一種很好的保存體力的方法。
“我是杰克道森,這是露絲布萊克,你呢”喂給了露絲兩口威士忌,自己也喝下了一點兒,杰克小心的擰緊了瓶蓋,將酒瓶重新遞給了米亞。
他看著昏昏欲睡的米亞,跟她說話,試圖避免這個幫助了他們的姑娘睡過去。
她看起來太糟糕了,杰克想。
在寒冷的天氣下,這個瘦的顴骨都快要突出的女孩兒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她那頭不是很長的頭發上面覆蓋了一層白霜,就連睫毛上面都沾染著這股冷氣,嘴唇發紫,配著那件似乎是大了兩個碼的衣服,就好像隨時能夠昏睡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杰克覺得這個可憐的女孩兒的情況比露絲還要糟糕,她似乎是快要堅持不住了。
露絲沒有說話,她伸出了手,握住了這個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出現的姑娘的手,想要給她一點兒溫暖,別這樣睡過去。
“我是米亞,薇薇安米亞。”米亞聲音沙啞的回答。
她還是高估了這具身體的健康情況,太虛弱了,以至于在泡了冷水之后已經開始有了發燒的跡象。
吃力的從衣服里面掏出了那塊用錫紙包住的巧克力遞給杰克,米亞低聲的說“希望我們能夠撐到救援來的時候。”
杰克默默的接過那塊巧克力,沒有問米亞身上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實際上這個姑娘身上帶著威士忌就已經足夠他吃驚了,這實在是不像是一個遇難者會擁有的東西。但是那又怎么樣呢米亞小姐救了他是事實,他沒有必要再去探究更多的東西。
把巧克力掰成了三塊,杰克自己吃掉了一塊,將另外兩塊喂給了露絲跟米亞。
大概是杰克的陪伴讓露絲松懈了下來,她已經沒有什么力氣了,直接癱倒在門板上面,輕輕翕合著嘴唇,近乎無聲的唱著歌謠,給三個人一點兒鼓勵。
至于米亞,感覺自己又冷又熱,想著如果能夠活下來的話,一定要買上一些退燒藥放到珠子里面。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亡羊補牢
自嘲的笑了笑,她啞著嗓子開口,“如果我昏過去了,有一個自稱是我叔叔的男人想要帶走我,請幫我阻止他。”
說這幾句話已經費了她很大的力氣,米亞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有火在燒,但是不說又不行。否則的話她擔心萬一自己真的昏過去了之后,杰克跟露絲會好心的把她交給自己的那位叔叔,讓她可以跟家人團聚到時候事情可就不好解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