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拿起那封戰帖,輕輕翻開,曼聲念出了上面的字,“一劍西來,天外飛仙”隨即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米亞,“西門吹雪跟葉孤城都是你的化名”
她自然不是那等什么都不懂的閨閣少女,作為宋閥的閥主夫人,李夫人不但內要關心宋家山城,外也要關注政治形勢跟江湖局面,對最近一年多來聲名鵲起的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當然也有所了解。
最近一段時間,江湖中突然傳出了一句詩,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一劍西來說的就是西門吹雪的劍快的不可思議,也是說只要看到了他的劍,就要被送去見佛祖了,因為這把劍快的根本就沒有辦法收回去,只要一劍刺出,必定會有人死在他的劍下。
天外飛仙則是葉孤城的標志性劍法,此人劍法華麗燦爛,曾有人說過世間除了他之外再也沒有人能夠像他那樣,將劍法變成一門藝術,美麗的讓人心甘情愿的死在他的劍下。
這兩人幾乎是同時出道,都以劍法出名,一個殺了陰癸派的邊不負跟魔門高手辟塵,一個傷了祝玉妍,又殺死了同為魔門長老的榮鳳祥,期間更是殺傷無數魔門高手,可謂是戰績赫赫。
江湖中的人提起來這兩個人都要贊上一聲劍法大家,李夫人自然有所耳聞,此時見拜帖上面寫著這兩個人的獨門武功,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這兩個人的崛起時間跟她這個侄女離開宋家山城的時間并沒有相差多少,此時她又敢在戰貼上寫下這句詩,已經足夠證明很多東西了。
“我會將這封戰帖送給閥主,至于他是否會接受你的挑戰,我就不能保證了。”李夫人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容說道。
既然這是這個侄女的愿望,她便是滿足她又如何
宋缺若是沒有膽子,自然可以繼續龜縮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但凡他有那么一點點血性,就應該出戰
李夫人的笑容有些迷蒙,就仿佛是霧中的花朵一般,看上去是那般的神秘又飄搖,讓人分不清她的心神是否已經飛到了旁人不知道的地方。
可是對于米亞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
有些事情,其實不必說的那么明白。就像是高夫人也從未在她之外的人面前露出對丈夫的怨恨一般,李夫人是宋閥的主母,自然也不會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
就像是宋缺身為宋閥閥主,便是再怎么任由外面將李夫人傳說的跟一個母夜叉一樣,但是真的到了李夫人面前,也是有些莫名心虛的。
“宛兒”坐在廳堂當中的宋缺看著裊裊行來的李夫人,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李夫人自然是美麗的,若不然的話也生不出來絕色的女兒跟英俊的兒子。
便是宋缺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要是有個拖顏值后腿的老婆,他的子女們也不會那么出眾。只是這種美麗跟梵清惠的那種不食人間煙火般的仙子范兒又有不同,李夫人是長在懸崖峭壁上的高嶺之花,冰雪是她的同伴,清冷才是她的本色,她不想要去學梵清惠,也不會去學梵清惠。
便是成婚之后不得夫君的喜愛,她也有自己的驕傲,不屑去做那般討好之事。
況且宋缺這樣的人,又怎么真的稱得上是癡情呢
她幽幽嘆息一聲,他若是真的癡情,便應該非梵清惠不娶,梵清惠若是真的愛他,也應該學著碧秀心對石之軒一般,嫁了便是。如此一來,也能成就江湖一段佳話,第一美男子跟第一美人,簡直就是絕配,又何必拖她這般平凡之人下水
“我為閥主帶來了江湖上最出色的年輕人的戰帖,若是閥主有意,我便去告知她,來磨刀堂拜見。”李夫人垂下了眼簾,輕聲說道。
她十五歲嫁給宋缺,到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十年,可是兩個人之間相處之時依然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就連說話,都是如此的冷冰冰的,毫無普通夫妻之間的煙火氣。
“你”宋缺看著李夫人那張禮貌疏離的臉孔,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可是最后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說什么都沒用了。
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早在成婚的最初十年中被破壞殆盡,還是他親手破壞的,如今便是他想要緩和兩人之間的關系,可是對方不接招他又能怎么樣
“讓他來吧。”心中有愧的宋缺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接受這位所謂的江湖中最出色的年輕人的挑戰,連看都沒有看那張戰帖一眼。
既然夫人親自送來戰帖,那么這個人就必定是值得他出手一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