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危矣”房玄齡以一種慷慨激昂的語氣說完了這句話,臉上是散不去的悲壯之情。
道真跟空明等僧人聽的入神,也是一臉的悲憫。
米亞看了了一眼怔怔出神的李世民,垂下了眼簾。
這幫子搞政治的,不但心臟,就連演技都好的要命,要是放到后世,簡直就是能夠拿影帝的水平
不但李世民跟房玄齡如此,就連道真跟空明,這等能夠及時趕來彌補雙方裂痕的和尚,又怎么會是真的單純的悲天憫人
推延開了,便是師妃暄跟梵清惠之流,在說服他人的時候也是演技值拉滿,讓人簡直都能對自己的信仰產生動搖不,或許就連她們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那一套說辭,認為自己真的是蒼天在人間的代言人,所以才做出那么多的迷惑行為。
別的不說,光是持有和氏璧一事就足以說明這幫子人的不靠譜。
寧道奇將和氏璧借走研究了三年,那之前呢這東西又放在慈航靜齋了多長時間
也就是這件事情是楊廣完蛋了之后才爆發出來的,不然的話,但凡是楊廣還沒有死,慈航靜齋的這種行為就要被扣上一個謀逆的帽子
這種事是正常人能夠做的出來的嗎
恐怕她們根本連自己都催眠了吧
最怕這種瘋子一樣的人,她們似乎是已經將自己當成了殉道者,殊不知,真正的殉道者不是看說了什么,而是看做了什么。
若是真的殉道者,就不會喊出什么代天擇主的口號,這本身就沒有將百姓放到跟自己同等的地位,擇主,擇主,有了主人自然有奴隸,那么誰是主人,誰又是奴隸呢
這般諷刺的事情,佛門卻做的理所當然,那所謂的地上佛國又會是什么樣子
米亞笑了笑,只當自己是個擺設,半句話都沒有多說,直到這場似乎是莫名其妙的談話結束之后各自離去。
在滾滾的歷史潮流面前,個人的力量是如何的渺小,又怎么能夠真的主宰這歷史大勢
秦國奮六世余烈才能鑄造出來一個始皇帝,天下大勢自有人推動,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時間到了,總會出現一個天下雄主將四分五裂的國家重新合成一個。然后締造輝煌,慢慢衰落,待得數百年之后又是一個輪回。
她捧著一直小小的手爐坐在院子里面看著天上的明月,微微有些發怔。
興亡百姓皆苦,這亂七八糟的戰爭什么時候才能徹底結束
“阿彌陀佛,裴施主好興致。”一道聲音突如其來的打斷了米亞的賞月心情,轉角處走出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僧人,不是空明又是誰
“空明大師似乎對世俗間的規矩并不在意。”米亞看著對方的身影淡淡的說道。
不然的話,也不會大半夜的跑到一個年輕的姑娘家的院子里面來跟人討論賞月的興致。
“阿彌陀佛,佛門之人四大皆空,讓裴施主見笑了。”空明楞了一下,隨即施了一禮說道。
他在長安寺中待得時間太長,卻是真的將俗世之間的規矩給忘的差不多了。更何況這位裴施主哪里像是俗世之人了俗世之間的規矩對她真的管用嗎
米亞看著他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