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師說完就這么離開了,大伯母她們拉都拉不住,挎著布包就這么消失在村間小路上。
“大嫂,聽到天師說的了吧,我兒子在的地方都是吉宅”母親陳氏抬著下巴,嗤之大伯母以鼻孔。
大伯母在母親面前抬不起頭來,悻悻而歸;祖母也找了個理由說家里灶上還點著火呢,也跟著大伯母回了老宅;小四嬸子和三嬸跟母親陳氏說了會話,也跟著會老宅了。
“張天師都說我家平安郎在的地方都是吉宅呢,這張天師可是了不得,前任知縣都請過呢。”祖父背著手抽著煙袋一邊走,一邊跟一個年紀相仿的老頭說著話,語氣里帶著驕傲勁,夕陽下的祖父臉龐都閃著紅光。
“那你當初咋犯渾將平安郎一家分出去,不然你們老宅也跟著沾光”聽了祖父的話,旁邊的老頭來了一句。
聞言,祖父沉默了,只有煙袋猩紅的燃點在夕陽下忽明忽暗,過了好久才一聲嘆息,夕陽下祖父的身影似乎都老了
風水之事過后,母親陳氏又跟幾個臨近的大嬸大媽嘮了一會話,句句不離張天師怎么怎么樣,我兒子怎么怎么樣。在大嬸大媽們附和著夸贊朱平安的時候,母親陳氏卻又擺著手說哪有哪有,為了證明朱平安沒那么“優秀“,母親陳氏又一臉驕傲的將朱平安小時候的糗事揀了幾件說了出來
“這傻小子三歲的時候,他爺給了他十文錢讓他去村口賣煙葉,多出來的一文給他買糖吃。”
“沒一會,這傻小子就嘴里嚼著一塊糖顛顛兒的回來了,將九文錢給他爺說村口煙葉賣完了。”
“讓我好一頓打”
“還有啊,他小時候跟幾個小伙伴去地里拔人家毛豆吃,為了躲人藏在了莊稼地里,然后睡著了”
果然是親媽啊,小時候的事如數家珍一樣,幸虧朱平安不在現場,不然聽了一準臊的有撞墻的沖動。
對門新宅門后,包子小丫鬟跟李姝貓著腰在門后聽著聽著,忍不住捂住了小嘴,眼睛都笑彎了。
晚飯朱平安是在新宅吃的,因為朱平安就要啟程去京城了,為了讓小兩口多些獨處的時間,母親陳氏就將想要賴在家里蹭晚飯的朱平安趕回了新宅。
之所以這么快就要啟程去京城,還是因為朱平安離京時那封彈劾奏折的事,下午的時候懷寧知縣差人送來了幾包貢面并一封加急函。懷寧貢面從宋朝時就是皇宮欽點的貢面了,懷寧知縣每年都會用貢面做人情送人;加急函是從京城那邊快馬加急發過來的,刑部出的函,要朱平安盡快啟程去刑部陳情。
差不多刑部已經發了兩道這樣的加急函了。
雖然假期還有好些時候,但是這種形勢下,朱平安也只能盡快啟程奔赴京城了。
殺良冒功趙大膺
呵呵,這么著急催我回京,希望你們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