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醒醒”
迷迷糊糊中,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耳畔傳來一聲親切的呼喚,但卻是模模糊糊、時斷時續的,似乎是冥冥之中神邸的一聲呼喚。
接下來
又聽到一陣有節奏的、愈來愈急的嘩嘩流水聲,一開始好像是店小二持著長桿水壺倒茶的聲音,然后便如瀑布飛流直下,耳邊轟轟響,呼吸也緊促了。
再然后,感覺到嘴邊一股淡淡的咸味,好似甘露,讓人不由自主的伸出舌頭吸了兩口,不過入喉的時候有些怪怪的,鼻息間嗅到一股濃濃的騷味。
最后,在微熱的流水以及咸味的刺激下,肌肉一陣緊張,世界好像一下子顛倒了過來,一陣緊張中,身體本能之下,不由自主的醒來了。
一睜開眼,出現在視線中的第一畫面就是某人一手將某團黑乎乎不雅的物事塞入褲子里,一手系腰帶的場景
呃
你在做什么
啊我累個槽
然后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剛剛的水聲,還有咸味、騷味是怎么來的了
怪不得一股子咸、騷味啊,原來特么的是尿啊那自己剛剛迷迷糊糊中吸入口中的也是尿了
嘔嘔
反應過來后這人就一臉驚悚,面色慘白無血色,然后傾盡全身力氣,翻身趴在地上,拼了老命的嘔吐了起來,酸水吐出來還不算完,還用手扣著嗓子一副要把膽汁嘔吐出來才算完的架勢。
“哦,不好意思,剛剛沒有水了,叫又沒叫醒你,只好麻煩大刀兄了。”
嘔吐到四肢無力的時候,頭頂傳來朱平安不好意思的道歉,如果只聽聲音的話,聽這客氣又善意的聲音,還以為是跟自己多熟的好朋友呢。
不過,這善意的聲音聽在這人耳中,不啻于閻王勾魂的聲音,這聲音喚起了他腦海深處的夢魘那塊滴血板磚
這他么的哪里是什么飽讀圣賢書的文官啊,這分明就是地痞流氓,拿著板磚砸人,還讓人用尿澆醒人下流,無恥,呸,呸,呸
是可忍孰不可忍
敢這樣戲弄老子,老子不弄死你,老子的姓就倒著寫
這人心里一陣發狠,然后抬起頭就準備呼喚他的戰友,給他報仇,然而抬起頭印入他眼簾的一幕,讓他的心一下子涼到了骨子里只見視線中,他的戰友都被人用破繩子綁了手,連成了一串,就跟串糖葫蘆似的。
不僅如此,他的戰友幾乎個個都是鼻青臉腫的,其中一個戰友腦門左右兩邊的磚印還沒消,頭發和衣服也是濕漉漉的,水痕是黃澄澄的,其他戰友都離他遠遠的,好像也是被人給尿了
旁邊有五個獵戶拿著鐮刀似的獵刀正指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