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院里出來,一片記者蜂擁而上,話筒恨不得懟到當事人的臉,將一條路都圍堵的水泄不通。
“綾煙,你剛剛陳述的都是事實嗎是否有隱瞞”
“綾煙,按照述詞,您本人是否曾被謝淮侵犯成功呢”
“綾煙,你既知道謝淮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為什么選擇在這個時候曝光要是你早曝光的話,興許沒有那么多人受到傷害。”
“綾煙,你曾經是否有協助過謝淮犯罪”
“”
綾煙面無表情的低垂著頭,眼睛里一片幽暗,像是一灘化不開的死水。
聽著一聲又一聲戮力同心、鏗鏘有力的質問,她緩緩抬起頭。
他們不是僅求事實的記者,不是帶給群眾真相的使者,而是挖人心的惡鬼、絞殺生命的惡魔
今天的太陽很刺眼,綾煙瞇起了眼睛,才得以看清藍空中飄蕩的白云,陽光灑在了她的臉上,令她原本充滿戾氣的五官柔和幾分。
記者們的聲音很刺耳,鉆進耳道,吵得耳膜都好像要破了。
綾煙雙手抄兜,面無表情的與他們對視,聲音冰冷到毫無情緒起伏“讓開。”
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季苒跟謝保翟從法院沖出來。
季苒怒氣沖天的跑過來,擠進人群中,揮起巴掌咬牙切齒的怒吼“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你養父當年就是喝醉了進錯房間,也沒真正碰到你還是干什么,你這是做什么啊是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綾煙接住她的巴掌“所以呢我說謊了嗎我只是陳述事實,怎么就到了趕盡殺絕的地步”
“白眼狼你趕緊給我進去說,你是胡編亂造的,不然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那你來
吧。”綾煙甩開了她的手,漫不經心的把臉頰的頭發撩到耳后“我早就活膩了。”
“季夫人,請問謝淮做的事是否屬實”
“季夫人,謝淮猥褻未成年人,請問您知情嗎是否有協助過謝淮呢”
“請問你們領養綾煙的初衷是什么呢為了方便謝淮犯罪嗎”
“綾煙是否早就受到侵犯,只是羞于面子,沒說實話呢”
“”
季苒的一番話,直接是給記者們打了雞血,當事人開不了口,那作為綾煙的養母,又還是謝淮丈夫的季苒,說的話定然是有可信度。
為了熱度,為了曝光,他們接近瘋了,不帶理智的四下擁擠。
法院里的保安人員出動,也無法將他們驅散。
甚至有些人開啟了直播,直勾勾的懟著綾煙的臉,以及一旁已經憤慨大放厥詞的季苒。
“我們夫妻自從領養了綾煙之后,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尤其是我的丈夫,會舍得花一個月的工資給她買一只玩偶,聽說二手煙對小孩子不好,我丈夫還為了她把幾十年的煙癮戒了。”
“萬萬沒想到,她現在竟然就是這樣報答我丈夫”
“至于猥褻綾煙這完全就是莫須有的事,那晚我丈夫喝醉了,迷迷糊糊走錯了房間,但我敢發誓,我丈夫只是躺在了她的床上,并沒有做出任何逾越的動作”
綾煙漆黑的眉挑了一下,要不是她有原主的記憶,興許就被季苒這副篤定的模樣給騙了。
記者更是激動,紛紛高舉話筒質問綾煙。
很吵,很鬧,綾煙沒聽清問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