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他把我安排給心腹,讓他們務必確保我的安危。
「蘇蘇,」阿懷冰冷的戰甲透著寒光,他溫暖的大掌小心翼翼拖起我的臉頰,捏了捏兩邊被他養出來的小奶膘,低沉磁性的聲線帶著安撫和不容置喙「你乖乖待在南景,等平定了叛亂,我就回來陪你。」
南景有神,是白澤獸。
這是阿懷陪我游玩時,南景一位阿婆告訴我的。
自從阿懷回到大越,我便每日祈求白澤,希望它保佑我的阿懷,平安歸來,回到我身邊。
叛亂平定了,可我等來的不是阿懷,是浩浩蕩蕩的軍隊。
黑云壓城一般的氣勢,他們跪在我面前,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恭迎皇后娘娘回宮」
大越的軍旗飄揚在南景的上空,鐵馬嘶吼的聲音在耳邊回蕩,腦海中迅速閃過鐵騎踐踏的情景,我忍不住,后退一步。
「阿懷,你不是說,要陪我待在南景嗎」
這是我見到我的阿懷說的第一句話。
比起離開之前,他更消瘦了,下顎冷峻涼薄,可金絲勾邊繡出的龍袍穿在我的阿懷身上,似乎沒有任何違和感,仿佛他天生就該坐上那個位子。
「娘娘,不得無禮」
是一個很老的太監在訓斥我,我抬頭看過去,阿懷局促不安地看著我,聽到老太監的話,他冷冷看了過去,隨后讓所有人退了下去。
厚重的大門被關上。
阿懷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子上走下來「蘇蘇,我好想你。」他一把將我抱進懷里,力度之大讓我毫不懷疑,他恨不得將我揉進骨子里。
我沒有叫疼,溫順而乖巧地任由他抱緊,我在等我的阿懷給我一個說法。
許是由于我的乖巧,阿懷他終于找回了理智,他將手松開了些,卻不完全放開我,他湊近我的耳朵,低聲呢喃「蘇蘇,你等我半年好不好我會在半年內處理好這里的所有事,然后陪你在南景生活一輩子。」
我察覺到了他有苦衷,我在這一刻,甚至更早,在他回大越的那一刻起,意識到,他不僅是我的阿懷,還是大越驍勇善戰的守護神九王爺君懷,他有他不能推辭的責任。
我伸手抱住了他,腦袋安靜地靠在阿懷的胸膛,聽著它的跳動「好,我等你。」
「蘇蘇,你又在外面吹風。」
我起身的時候,腳踉蹌了一下,君懷下意識地伸手過來扶我,卻被我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讓陛下擔心了,臣妾只是剛出來散散心。」我不是沒有注意到君懷眼底的暗沉失落,可腳踝處不時的疼痛卻讓我本能地抗拒眼前這個體貼入微的男人。
在等待阿懷的半年里,許是怕我無聊,阿懷找來了教導禮儀的姑姑,一點一點教導我宮中的禮儀,教導我怎樣做好一國之母。
每當教導姑姑被我氣到瞪眼睛的時候,我總會鉆進阿懷懷里,笑瞇了眼「阿懷阿懷,我好笨啊,怎么都學不會。你說我會不會是個假的大越人啊,這些禮儀我像是完全沒有接觸過一樣。」
我下意識地忽略了阿懷在我話落的時候,身體的僵硬,他像哄孩子一般,揉了揉我的腦袋,溫聲細語「別胡說,蘇蘇是最聰明的。」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我便像是要到了糖的孩子,紅著臉又恢復了學習禮儀的生氣。可那時我并不知道,從一開始,他就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南景,更不會放我回到那個讓我心心念念的南景。
君懷在我面前很局促,哪怕明知屏蔽了伺候的人這種氣氛會更加凝滯,他也不想讓人插足我們。
「蘇蘇,這是雪梨酥,你最愛吃的,我特意吩咐御膳房給你準備的。」
其實并不是御膳房做的,是他派人去找了南景的廚師,自己親自學會的。教官把帽子拿下來,滿臉無語的扇風,單身叉著腰“帥哥,這樣,你跟著你前面那個美女轉,行不行”
“來,女生,向后轉”
曲嫣聽從口令,向后轉。
對面是唐勸,曲嫣陷入了沉默。
原來美女說的是她。
曲嫣眨眨眼睛,想起池小滿也喊過她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