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煙的吻是密密麻麻的。
沒忘記去解賀律白襯衫的紐扣。
細嫩的手指繞在透明紐扣下，慢條斯理的解開。
綾煙抬頭，往下一掃，看到了什么，渾身一怔。
停止了動作。
盯著，咬住了唇，爾后，又像是很平靜。
突如其來的安靜，空氣似乎凝滯住了，賀律心中詫異，掀起眼皮去看她。
只見，綾煙一只手撐在賀律的胸膛上，面無表情的盯著心口那一塊紅色的小花胎記。
那個胎記，大概有嬰兒掌心那么大，紅色的，有四朵花瓣，是他出生時就帶著的。
賀律羞恥的紅了臉。
白襯衫被她脫了四個扣子，胸膛上的小花胎記，被她看了去。
賀律扯了一下，試圖穿好衣服。
綾煙握住了他的手，一直盯著胎記，半響，動了動。
“為什么”
“你會有這個胎記”
賀律抿唇，聲音沙啞“一直都有。”
綾煙眉頭一動，松開了他的手，從沙發上下去。
面無表情的小臉上，純黑的眼瞳動了下，似乎想到什么，立即鋪上一層淚光。
不可置信又窒息的神情夾雜在一雙黑眸之中。
她一雙手無力的垂落下，往后退了一步，腳步發虛，差點沒站穩，一聲嘆聲從綾煙胸腔深處傳出。
賀律雙手撐在身側，衣服還沒整理好，站起來想去拉她“怎么了”
聽到他的聲音，綾煙躲開他，眸里的淚水像是一顆又一顆的珍珠直接啪嗒一聲砸到地面上。
綾煙的心臟像是窒息般的疼痛，微側目，眸色受傷麻木。
她搖頭，沒有什么表情，像是在告訴自己一般，無力到用氣音說話。
脆弱又無助。
“你是他啊”
“怎么可能呢”
“沒人告訴我啊”
賀律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看到她哭，一顆心臟跟被人用手揪著擰一般生疼。
臉色慘白，他再次上前，握住她的雙手，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
“怎么了”
綾煙盯著他看，鼻尖泛紅，面前這張臉，被朦朧的淚光遮住，看不真切。
腦海里的記憶翻滾，綾煙心尖一顫，寒意貫穿全身，仔細看，唇瓣好似都在打顫。
“大小姐，送你的花。”男人一身威風凜凜的戰袍，身側插著一把劍，五官硬朗，臉上滿是黑灰的痕跡，有點臟，臉頰處還有結著黑痂的傷痕，頭發亂出碎發。
笑時，漆黑的眸滿是愛意，嘴角咧著，溫暖又好看。
綾煙一身白色衣裙，長發及腰，頭上戴著精致的銀色發飾，眉眼如畫，不醒而黛，一顰一笑，驚艷美奐。
正在后花園中撫琴，忽然被他打斷，抬眸盯著他看，露出不滿的情緒“你堂堂一介戰神大將軍，搬兵回朝不去面見圣上，專程來送我一束破花，你幼不幼稚。”
男人不在意的笑了下，隨地坐在她身旁，單手撐著下巴，眼里都是她。
“記得你上次說，想要見一見塞外養的牡丹，這次特意給你帶來，怎還不開心”
“還是嫌我煩”
“看你未來夫君不順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