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綾煙不帶一絲起伏的聲音響起。
“一個巴掌拍不響是嗎”
“現在呢響不響”
聲音冰冷至極,猶帶幾分森冷,如同地獄里索命的惡鬼。
大爺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憤怒的站起“臭不要臉的賠錢貨,你竟然敢老子”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
這一下子左右臉對稱。
大爺怒發沖冠,張嘴閉口罵著最難聽的話,綾煙卻不動半分,只是伸出手突的掐住大爺的脖子。
力氣大的將他提起。
比綾煙高半個腦袋的大爺,愣是掙脫不開,只能被迫承受著窒息感。
司機見此,暗叫不妙,趕忙上前去推綾煙,卻推不動半分。
“小姑娘你干啥啊這是等會鬧出人命,那可是要坐牢的啊”
“小姑娘,你也差不多就得了,都打過了,還有啥不滿意了,我們一車子的人,還趕著上市里去嘞”
“對啊,你別耽誤大家時間。”
“不就摸了一下,至于嗎”
亂遭的語言的無形的攻擊,說話的人不止有男人,還有女人。
他們蠕動著嘴,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像極了糞坑里的蛆蟲。
綾煙不為所動,耳邊聽著男人的求饒聲,修長的手指更用力,暴跳青筋。
男人快要被掐死了,肺部的氧氣好像全部被抽干,瘦骨如柴的臉頰扭曲猙獰。
“綾煙,下車。”
車外響起一道干凈清冽的男音,喚醒了綾煙的良知。
綾煙將大爺甩在地上,從兜里掏出三塊錢,砸到他的臉上。
“別死了。”
說完,下了車。
司機不敢招惹她,見人下車后,絲毫不耽誤的回到座位一腳踩下油門,艱難的繼續朝前行駛。
綾煙看了眼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人,忽的一拳又補上去,打碎了他的眼鏡。
男人被打的完全說不出話,也不敢吭聲。
溫慎禮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膀,聲音似乎溫柔了些。
“沒事了。”
綾煙嫣紅的唇瓣微抿“我沒撒謊,他摸我脖子了。”
“嗯,我相信你。”溫慎禮又給男人補了一腳。
綾煙看了眼哭的鼻涕都出來的男人,沒了動手打人的心情,視線移到男人的某個位置,冷哼一聲。
轉著身挪了兩步,白皙的臉頰抬著,露出了飽滿的額頭。
唇瓣似是無奈又隨意的扯了扯,沒有受委屈的習慣,也忍不住,在男人以為逃過一劫時,胸膛又被惡狠狠的踹了一腳。
這一腳,直接將他踹倒在地上,拖著幾米遠。
男人捂著胸口痛苦的咳了幾聲。
綾煙冷聲道“道歉”
男人不敢不從,原本就是個慫蛋,看綾煙孤單單的一個人坐在前面,才起了色心,動了色膽。
卻沒想到是個狠角色,碰到硬茬了。
看著男人悲戚似狗的道歉聲,綾煙臉上的冷意淡了些。
從兜里掏出五塊錢,拿給他。
“醫療費用。”
人是她打的,事出有因,但這不是逃脫責任的借口。
她打了人,在法律上,打成這樣叫防衛過當,是要負責任的。
男人一愣,頂著一張豬臉,傻呆呆的望著綾煙。
幾秒鐘后,他遲疑了下,顫著手要接。
綾煙又反悔了,收回幾張,拿出三塊,丟在地上。
“再見。”
三塊錢,在這個年代去一趟赤腳大夫那拿點藥錯錯有余。
綾煙轉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