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斐抿著唇,在眾人的注視下擦干凈手,把手表裝進了口袋。
低著頭的他,并沒有察覺到在那短短的幾秒中,對面的四個人已經交換了好幾個眼神,然后默契地沒有追問。
攝像師更是精準地把穆斐擦手腕時的畫面拉近,讓那枚青色的竹葉紋身無所遁形,每一條紋路都清清楚楚地被收錄下來。
他們好像從沒有意識到,為什么穆斐沒有去洗手間洗手,而是非要坐在這里,艱難地用干紙巾和濕巾擦來擦去。也沒有意識到,為什么直口玻璃杯中的果汁全都撒在了穆斐的手上,托盤里和他的衣服上沒有濺到一滴。
或者說,他們在注意到之前,就已經被穆斐手腕上的紋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穆斐若無其事地拉下袖子,繼續拍攝。
簡單的小插曲很快揭過,夜幕降臨,明天的晨光即將悄然而至。
節目的最后一天,只需要用半天的時間錄制一個結尾總結,與單采就可以徹底結束工作。
在結束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明明只是錄制一個主打休閑的慢綜而已,可這幾天他們過的,硬是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沉重情感,快要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而且造成這個局面的對象還是同一個人。
看了一眼站得筆直的穆斐,嘉賓們沉默下來。
回國后,等待著穆斐的又會是什么呢如果還是被安排好的綜藝,其他人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善待這位影帝可是娛樂圈從不缺少趨炎附勢的人,他們不能保證。
一切都是未知的。可就是未知,才讓他們始終念念不忘,放心不下。
或許只有穆斐最輕松。
在互相祝賀節目殺青的時候,他就像是一名嚴肅的長官,用一雙看起來明亮無辜的雙眸,暗自檢閱著每個人的反應是否符合他的預期。
最后的結果自然是令人滿意的。
吃過飯后,節目組的人前往機場搭乘飛機返回國內。回國時,頭等艙里的氛圍和去的時候大相徑庭,不再是死一樣的寂靜,而是斷斷續續地響起了輕柔的交談聲。凌宇甚至還擠到穆斐的旁邊,非要歪著腦袋和他在同一個屏幕上看電影。
穆斐無奈,只好由著他去了。
一部電影結束,凌宇才繞到正題小聲問穆斐“曲哥,你回國之后有什么安排嗎”
穆斐挑眉“你想干什么”
凌宇裝傻,看著穆斐一個勁兒的憨笑。
他只是想打聽到曲哥的通告,然后看那里有沒有自己認識的人,好讓他們暗中照顧一下對方而已。
但這話能說嗎必然不能。
穆斐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行了,把你的小心思都收一收。這種意外而來的節目有一個就夠了,接下來的我只會在家里摳腳打游戲,哪兒都不會去的。”
“哦。”凌宇也不知道該失望還是該開心,最后只能點點頭,躺平睡覺。
將近十個小時的飛行之后,飛機抵達國內機場時已經是晚上。
機場中人聲嘈雜,來往的游客們拿著手機,低著頭不停的在上面劃動。諾大的機場上空,彌漫流動著某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與焦慮感。
一無所知的王文生帶著幾人下飛機后,順著廊橋往通道走去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同時也不忘提醒他們把手機開機,問問自己經紀人和助理安排的車子在哪兒。
只是當第一個人的手機鈴聲與提示音,以一種刺耳和連續不斷地方式響起后,慢了一步開機的人,手機里也響起了同樣的催命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