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斐奇怪道“哥哥,你去宿舍干嘛”
嚴風也問“你不住宿舍”
穆斐眼睛微微睜大,搖搖頭先看了嚴風一眼,再快速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是走讀的,不住宿舍。”
“我的東西全都在這里,家里的那些我不想拿了。哥哥,我們能不回我家嗎”
低著頭的他沒有看到嚴風先是驚訝接著又變為沉重地臉色,等他抬頭時,嚴風已經調整好表情,笑著說“可以,你不想回我們就不回。先進車里吧,等老大回來我們就去吃飯。你有什么想吃的嗎”
一邊說著一邊替穆斐關上車門,嚴風眼神冷厲。
小區里的人明明說過穆秋這周開始住宿舍了,這兩天也沒有看見人回來過,可現在看來并沒有。那穆秋他這兩天都住在哪兒會是那位于大爺家里嗎
將疑慮壓下,嚴風拉開駕駛座的門上車后,把這個信息發送給了楊冬。
吃過飯,和于大爺告完別,穆斐和楊冬兩人一起驅車趕往機場。
看著車窗外尋市這些,他明明生活了十多年卻依舊陌生從沒有來過的景色,再想想自己會來這里,是因為即將離開這個做夢都想逃離的地方,穆斐心中五味陳雜種種情緒不斷交織,最終定在了“喜悅”這一欄,他笑著,眼中卻情不自禁地落下淚來。
楊冬一路上都在注意著后座的情況。
他看一直盯著窗外看的穆斐突然哭了起來,趕緊抽幾張紙遞了過去“以后如果你想家了,還是可以回來的。”
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剛成年不久還沒有來得及擔起生活的責任,沒有開始變得成熟,就要離開生活了十幾年的熟悉地方,不管他的那個家好與不好,面對未知前路的恐懼與對故鄉的別離,哭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情緒。
而且從他見到穆秋開始,對方雖然容易害羞但一直都處于一個相對平靜的狀態,即使是聽說有人要帶他離開,他也只是擔憂自己能不能做好,怕自己的能力不夠,還沒有表現出過什么特別高興或者難過的情緒。
當然,不管他的猜測是什么,哭一哭發泄一下情緒也是好的,穆秋太過平靜倒是讓他有些擔憂。可楊冬萬萬沒想到,他一個都沒猜對。
“我不想回來。”
穆斐聲音有些小,但并不妨礙他語氣的堅定,“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河鎮。”
楊冬知道,河鎮是穆秋母親的埋骨之地。他看著低頭擦眼淚的少年,不擅長安慰人的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能干巴巴地說了句“不想回就不回。”
穆斐小聲說了句謝謝。這一路上,不止楊冬在觀察他的狀態,他也一直在習慣性的注意著對方,免得自己不小心做錯了什么。
因此楊冬那些不掩飾的關心與擔憂,他都知道。沉默了一會兒后,穆斐絞著手深呼吸了一下,才鼓起勇氣把自己心里念了很久,重復了許多遍的話說給楊冬聽。
“這還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尋市這么大,有這么多我從沒有見到過的街道與路牌。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世界上還有需要我的地方。”
楊冬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