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穆斐最絕望。
開的藥是補藥,他也知道是為自己好的東西,可是中藥湯的味道作為一大殺器實在是一言難盡,最怕苦味的他,經歷了剛開始一喝下去就會吐出來的慘劇,習慣了之后,喝一次藥依舊能難受大半天,根本吃不下正餐。
于是幾天折騰下來,他的氣色看起來沒有好多少,人反而還瘦了一些。小臉慘白再配上他清瘦的身體,走在宿舍外都忍不住讓人想去扶上一把。
穆斐不想浪費孫國手開的藥,就一直堅持著喝,反倒是孫國手發現后及時叫停,重新擬了藥膳的方子給穆斐讓他先吃著,自己還回家捏了丸劑,說等好了之后給送過來。
穆斐這才好過了一些。
雖說藥膳的味道也不怎么好,但起碼比直接喝藥好上許多。
飲食和身體終于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穆斐也終于可以重新回到實驗室繼續自己的研究。
這次回來,整個小組的人都盯著他,一有空就勸他多休息不要熬夜,見他年紀小還拿“小心以后長不高”這種話來嚇唬他。
只是有時候靈感來了或者是進行到最關鍵的步驟,哪兒能說停就停尤其是,作為整個小組的核心人員,穆斐本身負責的工作就會比普通組員要重,再怎么減負,也不可能減去多少。
藥膳只能隔三差五的吃著,噎人的丸劑也是同樣。不過孫國手的藥是真的奇,就這點滋補下來,穆斐的身體也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最起碼身上不像剛來的時候可憐巴巴沒多少肉。
小組的人倒是非常想幫忙,但有時候真的要認清自己和天才的差距。因為往往遇到什么難題的時候,他們還在埋頭苦思進行推導,穆斐不一會兒就想了出來,還要再反過來給他們講解一遍。
他們來實驗室純粹是當學生來了,每天都在學習與實踐中度過,真正的忙一個都沒有幫上。甚至好不容易穆斐遇到了難題,請他們一起來想辦法解決的時候,只過了一夜或者更短他們還沒提出什么可行的辦法,對方就自己解了出來。
有心無力是什么感受,沒有人比他們更懂。
然而正是有了這群真切感受過,穆斐變態智商的人的不要錢的彩虹屁和宣傳,穆斐的“變態”之名才能在短時間內遠揚,他的工作事跡也成為了流傳在各個實驗小組之間經久不衰的傳說。
比如
“一段算法有誤,我都還沒看完呢他啪一下就找到順手解決了。”
“呵,計算器沒他快。”
“我和老王在食堂討論問題呢,剛把題目念完他在旁邊就把答案說出來了。”
“你不是隔壁搞物理的嗎”
“哼,知道什么是天才嗎凡人。”
如此種種,在有人真的因為解不出遇到的問題,抓耳撓腮快崩潰的情況下,跑去問了穆斐還被成功解決之后,穆斐就此“封神”,成為了研究所的鎮所之寶。
而且作為研究所年齡最小的一個,一群比他大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什么的,全都不自覺的把穆斐當成了自家的小輩看。
在知道他身體不好需要長期吃藥的之后,憐愛程度簡直到達了頂峰,不管他去到哪里都能收獲一大車的關心,一開始“捷足先登”的李懷石都被擠到了不知哪個角落,想關心兩句都得排隊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