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從不會讓短短叫她“媽媽”。
“你去哪兒了一晚上沒回來。”雪球舔舔穆斐的腦袋,用親昵的口吻嚇唬道“不要再跑遠了,小心被壞人抓走。”
短短長的好看,毛又長,眼睛圓溜溜的又靈動,就算是學校不能養貓的學生們,每次見到短短都忍不住發出“綁架代替購買”的危險想法。
“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正坐在墻上發呆呢。”
阿胡走過來蹲下語重心長“孩子大了,你不能老是寵著他,要放手讓他去外面的世界里遨游,不要想著把他圈在自己這一塊小小的地盤里”
雪球瞟一眼阿胡,“你不要學博士講話。”
阿胡噎了一下,臥下把爪子揣在胸口“我這不是擔心短短嗎,而且你不放他出去多看看,怎么應對那些壞人”
“我沒事。”穆斐趕緊打斷了這兩位的育兒經“我就是聽博士說過幾天會下雪,想出去找一些吃的,帶回來存著。”
“雪雪你快生了,那些貓糧不能再省著吃了,你要吃飽才能養小崽子們。”
雪球欣慰“短短真乖。不過那些貓糧還多著呢,不用你出去找吃的。”
貓糧和這個用紙箱與塑料袋搭起來的貓窩一樣,全都出自這所學校的好心學生們之手。放寒假前,有經常來喂他們的學生怕他們出事,就拿了好多舊衣服給貓窩做了保暖,還買了一袋質量好的,兩斤裝的未拆封貓糧塞在了窩里。
不多,但已經是學生們力所能及的善意了。
雪球和阿胡他們很感謝好心人,所以一有空閑就讓手下的流浪貓們,去宿舍巡視,抓抓老鼠,檢查一下窗戶什么的。
那袋貓糧,只在下雨天實在沒有辦法出去找食物了,才會打開吃一點。不過再怎么省,貓糧也只剩下了半袋。如果后幾天下雪,雪球再生產,那點真的不夠吃。
阿胡和雪球作為一只真正的貓,去找些殘羹剩飯吃,在他們看來是再正常不過,但是對穆斐來說,不亞于讓他吃毒藥。
或許毒藥還要比那些更容易接受。
所以食物對穆斐來說,是眼下最需要解決的一個難題。
“對呀,短短,你才多大這些事不需要你來操心。”阿胡的嗓音有些粗,聽著就像是人類的煙嗓,“以前冬天都過來了,還怕今年的不成”
“要是真的不夠吃了,還有阿胡我呢,總不會讓你和雪球餓著。再不濟,咱們可以去找博士幫忙嘛,還有年年。”
聽這話阿胡很像是雪球肚子里孩子的父親,但是穆斐拿自己的一身毛保證,他們之間真的非常純潔。雪球這次懷孕純粹是一場意外,孩子爸也早就被打的半死不活。
不過年年是誰
穆斐在一旁努力回憶,這邊阿胡的臉上卻露出了一點向往,小眼睛也有些迷離“博士的主人家里對他可好了,有時候還會給他掛一個小包,讓他帶食物來給咱們分享。如果,如果我也能被收養就好了”
有些流浪貓性子野不愿意被拘束,有些就很想擁有一個溫暖的家,外表“滄桑”的阿胡恰好是后一類。只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的滄桑,導致這么久了,他還在外面流浪。
雪球對這樣的阿胡習以為常,不去理會陷入癔癥里的貓,轉頭對一臉思索的穆斐道“冷不冷餓不餓昨天一夜沒回來,你有吃東西嗎”
穆斐胡亂地點點頭,忍不住問雪球“年年是誰我好像從來沒有聽過。”
“是別處的一只家貓。離咱們這里有些遠,是阿胡跑出去玩兒的時候認識的。”雪球把穆斐拱進窩里,“聽阿胡說,那只貓可大了,看起來特別威武,但是性格又很溫柔,說話都細聲細語的,和他的體型一點也不搭。”
“不過他的主人把他看的很緊,他不能出來找我們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