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玉小劍距離苗瑾眉心僅剩半尺時,突然一只手探出,竟無視飛劍的鋒利和沖刺的威勢,如抓一塊木頭般撈撈握在掌中。
下一刻,這只手金光一現,黑玉小劍登時一聲悲鳴,劍上纏繞的污穢之氣潰散一空。
“何方妖孽,膽敢在此作祟。”一名貌若三十的白袍男子站到了苗瑾身前。
“圣境”污穢之氣中,傳出一聲難以置信的詢問。
男子搖頭道“非也,我離圣境雖差一步,卻還觸不可及,不過與你倒是能斗上一斗,如何可還要打下去”
污穢里笑道“哈哈哈,既是半圣,何故插手我們下境之事”
男子一愣,附近的百歡宗修士們也是一呆。
半圣依然屬于大境層次,污穢里的邪修自稱下境,那只能說是小境。
小境在無邊海怎么斗,上境都不能插手。
這都是數百萬年的規矩了。
迄今為止,上境插手小境爭斗有記載的不足十次,無一例外,全被收拾了,其中有兩起膽敢反抗的,結果這兩位上境連同其家族勢力都被滅了個干凈
“膽敢插手下境斗爭,你完了你,哈哈哈哈”污穢之氣里的笑聲更加的放肆了。
男子頓時面露尷尬之色的松開手,然而黑玉小劍卻因力量盡失,無法飛回,只能如死物掉落在地。
男子正準備提出賠償,可污穢里的笑聲一收,轉而厲聲吼道“不知陽判可在我要自證修為,將那本該死在我手里的丫頭,還有這個多管閑事,強行扭轉我的優勢,還毀我飛劍的蠢貨一并正法”
男子還想辯解,污穢之氣卻突然散去,一個只有二十幾歲的青年懸浮于空,將自己只有小境八階的修為釋放而出,讓附近所有人都感受清楚。
男子臉色瞬間蒼白
更絕望的是,一個老者飛出,手持陽判令證明身份,然后很無奈的看著白袍男子,嘆道“你不敢出手啊”
男子咆哮道“他的實力大家明明看到了,絕對不是小境八階能施展的”
“呵你是真的蠢啊,就許百歡宗弟子使用越境法寶,不許別派使用嗎”說話間,青年祭出一個黑鼎,鼎蓋一開,股股污穢之氣涌出。
“我乃燕鄉塚弟子,此為我信物。”青年拿出自己的門派信物后,又指著黑鼎道“此為我派鎮派之寶,它主要功效可吞噬污穢之氣提煉靈氣,助我修行,先前修煉時百歡宗的人強行闖入,發現我派至寶便想搶奪,我迫不得已用之御敵,莫說它不是邪物,即便是,也并無禁止之說,而你,不分青紅皂白插手我們恩怨,敢問百歡宗殺我就殺得,我殺百歡宗就殺不得嗎”
青年義正言辭,每說一句,都讓男子顫抖了一下。
“這家伙完了。”遠遠觀望的炎魔不住譏笑。
“有這么嚴重”張天流好奇問。
他知道這個規矩,但具體有多嚴重他還不了解。
“很嚴重”炎魔點頭,又道“因為這是八大天命一同立下規矩,我們這種小天命都不敢觸犯,何況區區半圣。”
限制上境插手無邊海下境斗爭,規矩怎么來的,版本很多,而炎魔的絕對是正版。
這廝雖然在暗地里攪風攪雨,但畢竟是暗地里,只要沒被陽判當場逮到,這個規矩對他就沒用。
亦如陰判發現有人過陰,因不見其容,追查起來又麻煩,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張天流不就這樣干過嗎。
當年宮姀強闖陰界,本該殺的,奈何張天流實力不濟,只能放走,后來有實力時,他卻不是陰判了。
不在其位,何苦還管這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