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不氣餒,白日無功而返,夜半秉燭暢談,茶酒不斷。
行院以北,是這處百歡分部的映陽峰,峰上有一洞,洞中一名青年不經意的皺眉道“這些外海野人,真是聒噪。”
洞中還有一老者,聞言呵呵一笑道“野慣了,自然難約束,無礙,過些日子他們也就靜了。”
似乎逐步的驗證了老者的話,一個月過去,大家聲音漸少。
三個月過去,八人已經少了兩人。
半年過去,只有金、徐和胖寨主三人,但三人間并無交流,都是悶頭喝茶,仿佛各懷心事,實則腦袋空空,啥也沒想,跟炎魔之前發呆如出一轍。
人之所以會變,是因為環境在變。
這里的環境,從最初的難受,到后來的妥協,與如今的融入,他們也成了那些惜字如金的弟子般,沒了交流,各行其道。
如此一整年過去。
露臺連金寨主都不在了。
沒人來喝茶,她一個人也無趣,終日在房中打坐修行,至今沒有一個弟子。
其余寨主有努力的,也有隨緣的,但都沒有弟子。
每次開課,門可羅雀,都習慣了。
針對也好,限制也罷,再多怨言隨著時間流逝,就剩下了麻木。
來到這里的第五百一十二天,張天流終于走出房門,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的來了一句“不知信物做好了沒”
無人回應。
張天流不悅道“再玩下去就沒意思了啊。”
還是沒人回應。
張天流笑笑,走到行院露臺上,掃了一眼昔日寨主們坐的蒲團,突然將其中一個蒲團踢飛,頓時一聲破空之音響起,好似某個法陣讓張天流給毀了,其余蒲團同時炸成一地破布條。
“你膽敢毀我法陣”終于有人出現,正是從映陽峰上下來的青年。
“信物做好了嗎”張天流再問。
青年陰沉道“你一名弟子都沒有,沒資格成為我宗正式的外門客卿。”
張天流笑著反問“你搞個磨心陣在這里,人都成傻逼了,讓我教誰”
“你胡說八道”青年冷哼。
磨心陣雖然不是邪門法陣,但看對什么人,一般用來提升心志不堅者的心境,可如果用得不好就會把人逼瘋。
而青年布下后根本沒有隨寨主們心境變化而改變法陣效果,這會造成八位寨主變得麻木不仁,嚴重的影響一生
毫無疑問,這就是害人,青年當然不可能承認了。
張天流剛才毀掉的法陣,是他用來竊聽的,而非磨心陣,他自忖,張天流根本找不到磨心陣。
張天流道“我們確實不是什么好鳥,但你也好不到哪去,點到為止吧,我若出手,你連叫我爸爸的機會都沒有。”
“有病。”青年轉身就想離開。
張天流卻先天一步消失在露臺,緊接著在虛空留下一串蓮花,最后出現在映陽峰頂,只手指天,并指劍光打出,一束光芒直沖天頂,然后一層波紋至高空三百丈處蕩漾而開,好似水面漣漪,徐徐而下,逐漸覆蓋覆蓋向整片山谷。
青年終于面色大變了
張天流不是弄什么結界封鎖這里,而是要廢了他布下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