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踏天涯
公叔憐陽看著有關張天流的情報,臉色很不好看。
月下會談召開之際,張天流突然現身,怎么看,公叔憐陽都覺得其中必有陰謀。
石桌對面,唐采將沏好的茶遞到公叔憐陽面前,道“他似乎,故意要你針對他。”
公叔憐陽抬眼凝視唐采,半響問“何以見得。”
“他大可不必露面,露面只是想讓你確定他的目的與我們一致,可他并不是這樣的人,他真實目的從不示人,這你該很清楚。”
公叔憐陽揮手關閉虛屏,端起茶杯道“但當他目的藏不住的時候,他就會提前透露出來攪亂局面,你覺得這次會是例外嗎”
唐采注視著手里茶杯飄蕩出的熱氣,幽幽道“不知道,但,他明牌便是讓我們選擇,不論我們選擇哪一種都會陷入他的陷阱中”
公叔憐陽喝完杯中茶,起身走到涼亭邊,眺望云海之上的海天之景,星辰般的大陸與島嶼,顯得那般的遙不可及,卻像在她掌控之中,半響,她回身道“無視不會掉入陷阱,卻會停滯不前,這又何嘗不是他的預謀。”
唐采一嘆,無言以對。
她們了解張天流,卻又不了解張天流,因為她們所認識的張天流,曾叫張昭陽,而非如今的張天流。
“陪他玩下去,看他還有什么招。”公叔憐陽說完,大步牽動衣衫輕飄,轉瞬間已到了庭院之外。
唐采指尖一劃,調出虛屏開始發布任務。
針對張天流的計劃,就此展開。
眼鏡看著新任務,扭頭對湯靖承道“我要去月下島了,你呢”
這幾天,湯靖承一句話也沒說,一直坐在玄島上發呆。
張天流那番話,并不是告訴他該怎么做,而是揭露了他內心多年的掙扎
這些事情,他從未有一刻放下,也一直猶豫不決,之前他認為這樣就可以了,一直猶豫下去,事態或許就會迎刃而解了,畢竟來到這個世界的人不止他一個。
但,一切真的會向“好”的方面發展嗎
可他卻不知道“好”在那個方向
他似乎無路可走了。
然而他又像看到了一絲曙光。
他不知道“好”恰恰說明,他內心否定了公叔憐陽的道。
收集神跡是系統任務,不屬于公叔憐陽的道,她的道是一統韞海,而統一了韞海之后呢
要統一韞海就避免不了戰爭,當初很多異人是反對的,也包括他,但他什么都沒說,其余提出反對意見的,卻遭到系統任務堵了回去。
事實證明,公叔憐陽是對的。
很多神跡成了某些勢力的至寶,有些神跡在勢力里甚至傳承了幾千年,早將九州神跡視為他們的私有物,叫他們歸還是做夢。
于是以回收神跡之名的討伐之戰開始了。
王乞為此氣走。
他認為,拿回神跡與戰爭,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堅持買賣,靈珠不行就以物易物,他不信以他們的能耐,找不到對付苛求之物。
湯靖承贊同他的建議,奈何,他們人數還是太少了。
異人對這種事很厭惡。
因為這看起來就是白打工,神跡不屬于他們個人,卻要他們辛辛苦苦去收集對方需要的東西,動輒就是幾十上百年,直接奪回不好嗎
“我想找王乞,跟他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