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天流感覺它的血肉氣息并不強大,這就很有問題。
“難道”
張天流加速飛得近些,趁人不注意,天儀眼一開,視野通透,這一看,他頭更大了。
這尼瑪就不是一頭巨物,是數以億計的蟲,并且是海中的一種食腐蟲。
此蟲樣子有點類似陸地上的蠶,體型卻要比蠶龐大幾百倍,并且不會化蛾。
平時這玩意,基本生存在淺海的海底,生性膽小如鼠,常年將身體掩埋進沙土里,靠拾人牙慧,吞噬魚獸殘骸而活。
但這群不同,不知它們被什么人用秘法融為了一體,皮膚、血肉、筋脈全被串連了起來,那如大河奔流的靈力也不是一體的,而是億萬條溪流并行而成,因此奔流大河周遭的靈力才有氣化之景。
張天流差點就著眼了。
但看清也沒用啊,這玩意沒法殺。
它看似一體,實則還是億萬個體,因為它的頭還保留著,并且就是這些頭,早保護它們脆弱的。
食腐蟲全身都脆弱,唯獨頭堅硬如鐵,也是它總將身體埋入沙土的緣故,只露出腦袋守株待兔。
而這億萬頭顱,鋪滿了這延綿三百里的肉山。
比之墟泥獸都絲毫不弱,而且不懼海鹽精晶。
“前面的,用毒試試。”張天流提醒道。
“沒用。”前面的陰判顯然也看出巨物的情況,聽到張天流提醒后,便又解釋“中了毒的食腐蟲會被它們分離出來,拋棄掉。”
“這可就難辦了啊。”張天流飛快思索可行的符語。
“不好了,前面是碧鱗族的弓角部”
“快攔下它”
“跟一座山似的橫推而來,這怎么來啊”
真是一座山反而還好解決,轟碎了就成了。
可這玩意體內的靈力太過磅礴,都不用怎么運轉激發,單單就是直接釋放一點,就形成了一種簡單的靈力保護層。
說是簡單,只是相對而言,跟人簡單的走一步沒區別,可對腳下的螻蟻而言卻是滅頂之災。
也相對的,巨物體表的靈力對陰判來說跟城墻似的,傳承之力根本沒法破防。
擋不住,還是要擋
要讓它闖入弓角部陰界,不知又要吞噬多少陰靈。
一群陰判沖到前方,集中傳承之力構建一面陰墻,而在陰墻后方,又有一批陰判釋放傳承本體,陰冥樹。
一株株陰冥樹快速生長,樹冠逐漸的形成一座座山峰。
可這些樹冠山峰在巨物面前,跟小土坡沒什么區別,而土系傳承構建的陰墻,就跟紙湖似的,片刻就被巨物碾壓成了四散的陰風。
“他娘的,沒法擋了”
“這怪物根本不是我等能阻攔的,速去通知弓角部陰判,將陰靈撤走。”
“來不及了,陰靈沒什么意識,陰風強了還能把它們刮散,陰云護著逃不了多遠的,這玩意到了陰界更恐怖”
“什么它在陰界難不成還可以飛”
“飛飛還不足以讓我感到恐懼,可怕的是它身上億萬張口齊吞時,能把方圓千里的陰氣吸食一空”
“難怪剛才路過黑角部時,鬼門雖大開,但里面一點陰氣都沒有外泄,還以為被什么法陣堵住了,原來被此物給吃了”
遠遠趕來的張天流聞聽此言,頓時一愣。
這不可能
吃這么多陰氣,它體內不可能沒有陰氣聚集。
“難道有什么地方看漏了要是真的,這漏的地方只怕不足方圓十丈,就這點小空間,能存多少陰氣”
張天流思緒閃過,天儀眼再開。
目光左右橫掃,一路向頭部飛去,卻就在他趕到巨物中段時,突然一頓,難以置信的再定睛一瞅,一黑一白的眼珠中同時浮現一個光環。
通透視線立刻穿過巨物表皮上的無數蟲頭,一路深下,血肉、筋脈、軟骨、靈流,一只只遮擋他視線的食腐蟲好似被扒開,一層又一層,終于,一個黑點暴露在張天流視野之中。
隨著視線不斷的放大,小黑點漸漸變得橢圓,然后長出了四肢與頭顱,最后,一個人形輪廓呈現在張天流眼中。
“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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