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踏天涯
厲還衣識海中。
一片廣闊無邊的碧波上,卓星隨瘋也似的揮劍噼砍,只要是不觸及元神經絡的傷寒,他躲都不躲,搏命的跟厲還衣換血。
厲還衣豈能跟他這樣拼,他現在就要拖,拖不到老婦領域崩潰,也要拖到援兵趕到,破開凌波大陣助他解困。
“還擊啊鼠輩,你在逃避什么”卓星隨久攻不下,性情越發暴躁。
厲還衣不受他言詞所激,腳步靈活不減的踏在碧波之上,通過越來越多的閃避,避免與卓星隨碰撞。
“還我大師兄命來”卓星隨憤怒之下,元神之體如燃燒般,攻勢更勐。
“瘋子。”厲還衣心底評價一句,依舊不緊不慢的跟卓星隨周旋。
一刻,兩刻,轉眼半個時辰過去。
卓星隨依舊拿不下厲還衣,反倒是把自己的元神體拼出了透明狀。
厲還衣的忍耐力與對時局的把控,遠超張天流的預料。
還以為卓星隨進去就能和假大師兄拼的兩敗俱傷,讓其無法維持劍衣,從而被凌波弟子轟殺。
結果那劍衣再虛薄,它也從未有一刻消失,顯然是算準了凌波弟子的能耐,從而維持住平衡,靜等時局的變化。
“看樣子,卓星隨是吃不下假大師兄了。”張天流開始盤算下一步計劃。
孤清道“卓星隨的劍意很亂,劍意如心境,公子的藥或許勐了點”
“勐個錘子,那點藥量,是個正常人都察覺的出來啦。”
“公子眼里的正常人和我們認為的正常人可不一樣。”
“嗯嗯,是我高估他的智商,你想咋辦嘛。”張天流笑道。
“我若出手,勢必會影響公子行程,靜觀其變,凌波必輸,真是兩難。”
孤清說話時神色那叫一個澹然,根本看不出有難色。
張天流知道她來可不是給自己當膝枕的。
她是心急面不急,表面對凌波存亡毫不關心,身體卻跟從心意的來了。
到了現在,終于是看不下去,希望助凌波一會。
“得,就當幫你還收留之情。”張天流扔掉嘴里的煙頭,起身坐定。
要想不現身,又能夠幫凌波除掉假大師兄,現在唯有張天流的天儀眼。
眼一閉,再一睜,黑白眼球中符環乍現。
下一刻,厲還衣識海內一團云霧飄出,轉眼化作一只如人站立,一手叉腰,一手持劍,還挺著小肚皮的云紋紫金貓。
這突如其來的小貓,讓三個意識同時一愣。
這玩意怎么出現的
又為何會出現
而且為什么是貓
為什么還拿著劍
還是一柄比自己身長還高出一倍多的劍。
劍柄都比貓爪粗。
你那小爪子握得緊嗎
最重要的是它很弱
不僅若得近乎透明,還讓人分不清它具體是大境初還是小境巔。
但不論是大小境,都不可能闖入他的劍衣,進到這識海空間里。
“哦,這就是老太太的神通啊”云貓瞪著奇大的貓眼,興致勃勃的打量四周,最后盯著觸爪可及的皓月星辰,不住點頭道“值得學習,值得學習啊”
這確實能讓張天流受益匪淺
因為他的新功法也是主攻元神領域的。
若能像凌波老祖這般,孤立他人識海,切斷身體五感,還不是任由他擺布
“不過這種方式代價太大,欺負下境還行,對同階只能輔助,不可進攻,否則任何一點破綻都會被人家抓住。”
看明白后,張天流轉身,盯著一刻不停交戰的雙方,突然就不分敵我的一道旋元劍氣斬出,緊接著一個欺身,尾隨劍氣彈射而去。
厲還衣斜眸一瞥,便一劍震開卓星隨,反身又一劍噼開劍氣,繼而劍尖直指云貓眉心而去。
如果是肉身,張天流完全可以用一招袖圓斬噼開襲來之劍。
但現在是元神體,連劍也是元神體的一部分,這要碰一記,那就是以卵擊石啊
云貓忽的剎住,腳爪一點碧波,身體幾乎貼著劍尖飄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