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流的聲音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此刻坐在地上,電腦擺在一個紙箱上,手里沒有手機,不過用了最近開始流行的藍牙耳機,雙手搭在鍵盤上一動不動,仿佛陷入呆滯。
芮憐低下頭,俯視他看來的雙眼,臉上帶著些許的疑惑和微笑道:“怎么了?”
張天流從芮憐雙眼上收回,又不經意的掃過一雙又長又直的大白腿,聽到耳機另一頭叫了他幾聲,忙回應道:“在,剛才……沒什么,就是一條小白貓穿條內褲跑到我面前,把我給嚇到了,嗯?哦,我也奇怪,是女士的……不是蕾絲,您可別瞎猜了肖總,就一條小可愛,說正事吧,您那個項目企劃我看了,不過先說好,除人資計劃外,其余我稱不上專業……您也太抬舉我了,我給的意見真的很有限,先說成本計劃吧,可控的……”
芮憐早已經僵化了!
突然“啪嗒”一聲,純凈水瓶落在地上,她顫抖的雙手已經捂上通紅的俏臉蛋,然后跺跺腳,轉身跑回了臥室,跳到了床上,抓起枕頭毛毯就把腦袋埋了起來,然后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悶叫。
過了十幾分鐘,張天流來敲門。
“吃泡面嗎?”
半分鐘后,臥室里傳出芮憐委屈的聲音:“都什么味的?”
“就兩種,紅燒牛肉和香辣牛肉。”
“我要香辣的。”
“好,等會我進廚房把門關好,你就到陽臺收你衣服,已經干了,洗漱只有牙刷,我買的是一對的,藍色是我的,毛巾沒多余,有抽紙,不嫌棄盡管用。”
芮憐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張天流沒聽到,也不再問,進了廚房開始泡面。
出來的時候,芮憐已經穿好衣服,正是她昨天的職業套,白色的女士襯衣和黑色筒裙,襯衣略帶了些褶皺。
看著她沮喪的樣子,張天流不好說什么,把一桶香辣泡面遞給她,自己端著一桶紅燒到廳里,席地坐在電腦面前,邊看邊吃。
“連張桌子都沒有。”芮憐無比委屈道。
張天流道:“工作太忙,沒空布置,你可以拉個床頭柜出來。”
“那就高了。”芮憐語氣更委屈。
張天流沒好氣道:“桌子更高你怎么不說?”
“連張椅子也沒有。”芮憐哼道。
“服了你,來來,到我這里坐。”張天流拍著自己大腿道。
“哼。”芮憐仰頭,故作高傲。
“你再不吃發了。”張天流說完,繼續吃自己的面。
芮憐氣嘟嘟的低下頭瞪著他,蹬著腳幾步走到他身邊就坐下,在張天流看來時,又“哼”的一聲,撇過高傲的頭顱。
“有病……啊!”
剛說完,張天流胳膊就被芮憐給掐住了。
怎么女人都愛掐他這個地方啊?
就不能換個地方?
真是被電視劇給慣的。
見張天流臉上浮現痛苦,不由就想到了昨夜他可憐兮兮的抱著后腦,蜷縮在浴室里的畫面,擔憂的伸手輕輕觸摸了一下張天流后腦。
“嘶!”正吃面的張天流猛然抬頭倒吸一口涼氣,扭過臉沒好氣問:“做咩啊?”
芮憐閃電般的抽回手,擔憂道:“還疼啊?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勞您操心,吃您面吧,都發了。”
“真當我為你操心啊,我是為公司,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損失最大的是公司,再說了,你也是活該!”嘴里說著,心里卻沒埋怨張天流抓了她,只想著張天流蜷縮在浴室的可憐樣,是既擔心又想笑,吃起面時顯得六神無主的,不過在看到張天流處理工作后,不知不覺她也融入了進去,開始提些疑問和自己的看法。
吃完面,簡單收拾一下,兩人一同出門上班。
看到芮憐的車就聽到安姐的車后,張天流也不點破,徑直上了車,不等芮憐開車就走。
芮憐那個氣啊!
這家伙明明什么都看出來了,偏偏就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不過如果他真要問起來,自己顏面非得把這條街都掃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