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層高的療養院如沉默的棺材屹立在庭院中央,爬山虎沿著外墻灰黑色的壁磚向上攀沿,「御野療養院」幾個大字被腐蝕得幾乎看不出原先的模樣。
看起來還挺寧靜祥和,和五條悟皺著眉的表情形成鮮明反差。
我不免有些嚴肅“五條同學,現在的情況是很糟糕嗎”
“那倒不是。”五條悟沒什么感情的輕笑兩聲,“咒胎這種程度的話,就算百分百成長為特級咒靈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值得惱火的反而是上面那群人。”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就說一路上輔助監督為什么那么怕我,他是沒料到我會跟著一起來吧”
按照他的意思,似乎是這次并不是什么意外,我就是被針對了。
坑我這么一個新人當然不是什么大問題,但是把這個第一梯隊的大哥也一起坑了,那可不得嚇得半死。
而且按照五條的措辭他似乎知道原因。
“五條同學。”我想了想,問,“這種情況我可以投訴嗎”
“向坑了你的那些人投訴嗎”五條悟好笑問。
我搖搖頭“當然是向夜蛾老師投訴啊”
他挑了挑眉。
好的,我可以確認了,這件事和夜蛾有關系。
通常情況下,告狀的對象當然是和自己關系最近的上級,以學生為例的話那就是老師。但五條悟直接略過了,在他的潛意識里,夜蛾正道不在能負責這件投訴的范圍內。
要么是這位老師的地位太低這不太可能,看五條悟被夜蛾“強人鎖男”都只是象征性反抗兩下就能看出,他還是很尊敬這位老師的。
能讓五條悟尊重的人,再落魄也不會落魄到哪里去。
要么就是這樁事件的源頭就是來自于夜蛾正道。
如果將這個當作前提,思路一下就通順了。
如果我任務失敗,后果是什么
一、我的生命安全動機不足,可以直接排除。
二、班主任夜蛾正道的信譽他們想搞的人不是我,是我的班主任。
認真捋了一遍邏輯,我感覺這可能是一個很重要的機會。掏出手機,點進收件箱里最新一條甚爾發來的垃圾簡訊,點擊回復。
仔細調查一下夜蛾正道,
“在干嘛呢”五條悟問我。
我頭也沒抬,繼續編輯我的簡訊,隨口答道“記小本本,回去就告狀”
查一下他和高層可能產生的矛盾,還有五條悟,他的立場很我想了想,還是用了家入硝子的說法,很微妙。
在正事上甚爾還是不含糊的,很快給我回復了個ok。
我將對話記錄連同之前的垃圾簡訊全部刪除,很認真的把準備回去向夜蛾投訴的內容編輯在備忘錄里。
嗯,把五條悟試圖抄我檢討書的事情也寫上。我入野春奈做事就要這么嚴謹
重新把手機放回兜里,等我再次抬頭的時候,五條悟已經走到了鐵門面前。
“走吧,春奈。”他輕彈食指轟開鐵門,回頭看向我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之前那股郊游的輕松感。
他朝我揮揮手“趕緊結束了我們一起去找夜蛾賣慘”
我應了一聲“來了”,檢查彈匣后向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