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好痛
眼冒金星中,我聽見他帶著威脅的語氣“入野春奈,你想做什么我不管,在委托范疇內的事情我也會做,所以你最好也不要管我的事。
“不是每個人都愛聽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說實話,咒術界怎么樣和我沒有半點關系,你在乎的社會秩序也與我無關,不要得寸進尺了。”
下壓的壯碩身軀給來了很大的壓力,撕開了無所事事假面后的男人危險得要命,這種危險感區別于「實力」或是「權能」的碾壓,僅僅是熱氣噴濺在皮膚上就能感覺到處于生死臨界線的緊繃。
問題是,我也不是第一次直面死亡了,說是經歷過死亡也不為過。
我抬起手,狠狠地把面前的男人往后推。
“砰”地一聲,禪院甚爾被我推到墻上,他的后背撞上了頂燈的開關,“咔噠”,燈開了。
白熾燈照亮了我們彼此的臉,還有頂光下的陰沉表情。
他似乎有些吃驚我的力道,但好歹我也是和五條悟還有夏油杰每天斗毆,持續了快一個月的人,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你好像誤會很深,”我不想仰頭看他,這樣會顯得我稍顯弱勢,于是我扯住了他的衣領往下拽,直到他彎下腰,視線和我齊平。
對方綠色雙眼暗沉無光,隱匿在幽暗密林里的兇獸就是這樣的,當然我也沒親眼見過,據表哥說,我小時候在電視里看動物紀錄片的時候被嚇哭過幾次。
不過我現在可以判定中堂系在撒謊,因為此刻的我內心一片平靜。
我不畏懼這樣的存在,無論是猛禽還是人類。
“我沒有要你秉持和我一樣的理念,我已經很忙了,每天不是在學習和打架就是在學習和打架的路上,憑什么要我抽出時間來給你上素質教育課。
“我們的關系還不簡單嗎,你需要錢,而我有錢。但不要誤會了,你以為我買的是什么”
他挑起眉“什么”
我一字一句說“理想。”
“”
禪院甚爾像是被我又一次空泛的概念激怒了,他抓住我的手腕向后仰,有些蠻橫地想通過拉扯讓我松開。
而我不為所動,深呼吸后又一次用力向下狠拽。
臥室外,小惠似乎和孔時雨玩起來了,隔著門也能聽見他稚嫩的聲音。
而臥室內卻像一刻不停地在填充著瓦斯這類的易燃易爆氣體。
只需要一個信引就會立刻爆炸,或者說根本不需要別的東西,僅僅是這樣緊張的氣氛都足以引人窒息。
他像是隨時都會在這里將我變成一具尸體,我也像是隨時都會拔槍翻臉。
在一觸即發的某一刻,我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
“我花錢,買你來實現我的理想。”我松開手,“在此基礎上,所有妨礙我的事情都是不必要的,所有影響到我的事情都不應該存在,你最好給我做好這樣的覺悟。”
甚爾像是沒料到我口中的「理想」并不是什么與他有關的東西,臉上罕見地露出完全錯愕的表情。
我完全沒有改變他觀念的打算,也沒有想支配他的人生。
這種陋習,我是沒有的。
“為什么”他不明所以問。
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問的是什么,但是能夠相當肯定地給出萬能回答“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我給得實在是太多了,你還能去哪里找我這么慷慨的雇主”
“”
“你倒是給點反應啊,剛才還一副想把我尸沉東京灣的樣子,現在怎么突然又變回頹廢中年老男人了。”
“你的理想,嗎”他突然摸著似笑非笑,“不是種田的任務,也不是你掛在嘴邊的變革,而是你的理想”
我哼哼著沒有回答,別過頭不搭理他,拉開門離開了臥室。
見我們出來,孔時雨的眼神在我和甚爾身上繞了一圈“沒事吧,我聽見了什么聲響,還擔心出什么事了。”
騙人,你分明坐在這兒動也沒動。
“你和甚爾有事情要談吧。”我朝小惠揮揮手,“走走走,小惠,咱們去繼續拼樂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