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兀自沉默了片刻后。
千手扉間緩緩抬起手,將手中的黃玫瑰遞給眼前的嬌小女子在過往的數日,她一直不在家,他也根本沒有機會將它親自送到她的手中。
而眼下,在送花的第四日,他終于將這枝花好好地送到了她的手中。
宇智波帶子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是依舊看著眼前人,輕聲問道“這算是什么意思呢”
“道歉。”千手扉間輕聲說道他認輸了,徹徹底底的,但似乎,已經太晚了。
“不用這樣的。”宇智波帶子依舊沒有抬起手,她只是誠懇地看著眼前人,“扉間,我認為我們已經和解了。”所以再這樣做,算得上是“多此一舉”了吧
千手扉間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下,手卻依舊固執地抓著那朵花,維持著遞出的姿勢。手掌無聲鎖緊,玫瑰的刺扎入了掌心之中,他卻仿若壓根感覺不到疼痛,或者說,又其他更為強烈的疼痛,遮掩掉了這點皮肉之苦。
“如果”他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的整個內臟似乎都被今夜的涼風侵襲了,每說一句話都涼得厲害也疼得厲害,但他依舊一字一頓地繼續說道,“如果時至今日,我說我懇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發誓絕不會再犯任何錯誤。帶子,你會給我嗎”
宇智波帶子“”
哪怕她的心中幾乎是在吶喊著“別說”,眼前人卻依舊說出了她完全不想聽的話。
她心中悲哀地想,為什么要到來不及的時候,才來說這種話呢已經沒有意義了,除了徒增傷悲。
但是,既然他說了,那么她就要好好地回答,這樣,才算是對彼此的尊重。
于是
她雖然輕聲卻字詞清晰地說“抱歉,不。”
“”
“已經太晚了,扉間。”她誠懇地看著眼前人,“正如你之前所詢問過的那樣,我的時間和你的時間早已不在一個節拍上了。它們和我們一樣,已經無法一起同行了。最近有人對我說,每個人的一生都在孤獨地行走著以及努力尋找著一個命中注定的旅伴,能與你同行一段路,是我的幸運。但很可惜,我們似乎并不是彼此注定的對象,所以最終還是分開行走了。”說到這里,她稍微有些哽噎,但是,她沒有哭,因為她對戀人承諾過不會再為過去的男友和過去的戀情流淚了,所以,她會做到。她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扉間,你這么好,一定會很快遇到那個命中注定的、能一直走到最后的旅伴的。到那時,你回想起現在,也許就會覺得不值一提了。我會祝福你”
千手扉間打斷了她的話“就像你現在一樣嗎”
“什么”
“因為有了新的旅伴,所以覺得過去的一切都變得不值一提了。”
“”
“我不要什么新的旅伴,”千手扉間近乎于固執地繼續說道,“帶子,除了你,我想不到還能和什么人一路走到最后。我愛著你,直到今日也”
“抱歉。”宇智波帶子再次重復了方才的話語,“抱歉,扉間,已經太遲了。”然后再度道歉,“抱歉,這么快就變心,我一定是個很壞很善變的女人。但是抱歉,我不會背叛現在的戀人,無論發生什么事。我抱歉”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只能接連不斷地道歉。
“不要道歉。”千手扉間阻止了她,“帶子,這不是你的錯,這世上也沒有比你更好的女人。”事已至此,他心中的最后一絲希望已然破滅,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她一旦下定決心會有多么果決。但這不是她的錯,從來不是,只是他也是真的很想知道
“如若,如若那個時候,我們剛剛分手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像現在這樣來懇求你,你會原諒我嗎”
宇智波帶子沉默了下后,回答說道“扉間,你應該知曉,這種話沒有任何意義。”就算她回答了,也只是讓他更加痛苦,何必呢而他所說的事情,她曾經無數次地期盼著,無數次地等待著,然后無論如何也等不到。最后,某天她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不需要它了。
“我知道答案了。”千手扉間笑了笑,他何其敏銳又何其聰明,怎么會不清楚眼前人的言下之意呢是啊,不管是戀愛中還是分手后,她給了他那么多次那么多次機會,但是,他卻一次都沒能抓住不,是連伸出手都沒有,妄想著她主動再次伸出手來,多么驕傲,又多么愚蠢。所以,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
“”
“帶子,謝謝你,給我這最后的體面。”千手扉間垂下眼眸,認真地感謝著眼前人,從開始直到最后,她都一直給他留存著顏面,就算是現在,面對著他過于無禮的要求,也只是一遍一遍的道歉以及認真的拒絕。如若再死纏爛打下去,就多少有些難看了吧無論心中的愛意和疼痛會持續到幾時,至少,如這樣的事情,就還是
“不要這樣說。”宇智波帶子認真回答說道,“扉間,我們雖然分手了,卻也絕對不是仇人。很抱歉,沒有說一聲就率先丟下了你,擅自走在了前面。但是,你的話,一定是沒問題的。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永遠發自內心地祝福你。”
“嗯,謝謝。”千手扉間沉默了下后,再度舉起了手中的花,“這次沒有其他任何意思,只是單純地想要表達今夜前來驚擾的歉意。所以,你愿意收下嗎”
宇智波帶子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接過了那枝黃玫瑰。
“如果可以,請忘記今夜的一切吧”千手扉間輕聲說道。
忘記我給你帶來的這些困擾。
“嗯,我會的。下次見面時,我還是那個會和你在談判桌上唇槍舌劍的宇智波帶子,而你在我眼里,也永遠是聰明驕傲銳利有為的扉間老師。”
“好。”
兩人再度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