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宇智波佐助驟然睜開雙眸。
既是因為那份強烈的疼痛感,也是因為她的舉動若是被人這樣觸碰了他都還沒醒,那不知道該死了多少次了。
“你做什么”平躺著的他沒有第一時間看向她,只仰頭注視著旅店的木質天花板,冷冷說道,“不想睡覺,想和我出去打一架嗎”
“我還不至于無聊到這個地步。”宇智波帶子滿心無語地回答說道,“別開玩笑啦,佐助,你這會兒手疼得厲害嗎”
宇智波佐助想回答說“我沒有開玩笑”,但許是困意依舊殘留于大腦與身體吧,他到底是沒有說出口,只語氣淡淡地回答說道“醒了就不痛了。”
宇智波帶子嘆了口氣,用另一只手輕輕戳了下少年端麗的臉孔“臉色煞白的人,哪來的底氣說這種話。”
“”
說罷,她下意識伸出手,一下下輕輕撫摸著他的斷臂處。
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下,語氣有些干澀地開口說道“我已經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好哄的小孩子了,摸一摸就不痛了這類行為,對我是沒用的。”
說話間,他情不自禁地就想起
小時候不小心摔倒后被媽媽抱住的自己。
媽媽一邊輕輕撫摸著他摔痛的地方,一邊滿臉心疼地安慰說“不哭,佐助,摸摸就不痛了,看,痛痛飛走”
然后另一段記憶再次襲來。
在那里,她也對他做了同樣的事情。
她是真的很擅長這些。
現實、回憶與夢境的交織,讓他有些不堪忍受地閉了閉眸,然后
就聽到她對自己說
“也許對于存在于現實中的疼痛,的確是如此,但是啊,佐助,你現在面對的是心理和精神上的疼痛。”
“”
“如若說身體會因為虛擬而疼痛,那么,同理,也會因為虛擬而被治愈吧”宇智波帶子一邊如此說著,一邊更加溫柔地撫摸著少年的斷臂,低聲說,“好了,好了,佐助,不痛了,痛痛飛走”
“”
有那么一刻,宇智波佐助漸漸每日都保持著平靜如水表情的臉孔上,露出了近乎于沉痛的悲傷表情。
雖然轉瞬即逝,卻的確存在過。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他沒有說話,只是任由身旁人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手臂。雖然對于這樣的行為并不贊同,但他也必須承認,于這樣的輕撫中,將他直接驚醒的那股疼痛,的確是漸漸淡去了。
但是
那又如何呢
“它不會只因為你今夜此刻的行為,就徹底消失。”黑發少年語氣冷淡又冷靜地開口說道,“就算我現在好了,今夜,它也未必不會重來。所以,停下來吧,這沒有意義。”
不知為何,宇智波帶子一聽到眼前人說“沒有意義”就又心疼又來氣,她頓時鼓起了臉,心中起了點較勁的想法。
“嗯”意識到了這一點的宇智波佐助終于將目光投落到她身上,卻存著故意氣她的心思挑了挑眉,反問,“怎么難道你打算從此以后夜里都不睡了還是說,不打算讓我睡了”
宇智波帶子朝他露出一個假笑,然后驀地一把掀開他被子的一角,嬌小的身軀“嗖”的一下鉆了進去,占據了他床鋪左側剩余的小小位置,緊接著,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他的左臂。
“你這是做什么”宇智波佐助下意識想要起身。
宇智波帶子一把將人按住,半個身體壓在他身上,低頭一本正經地說道“睡覺抱著你的手臂睡覺”她就不信這樣還能一直疼,不存在的她就不服氣了
“離我遠點,回你自己的被窩去。”
“不。”
“嘖,你不走我走。”
“哈,你試試看”
然后兩個人就很是幼稚地在被窩里手腳并用地擒拿與反擒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