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已經初步淋浴完畢,只待再洗個頭,就可以重沖一遍起身擦水了。
她也早在進來之前就脫去了身上那件沾滿了灰塵的和服,身穿著白色的和服里衣,坐在了他身后的板凳,然后歪頭說道“那佐助君,我開始了哦。”
“嗯。”
她于是拿起噴頭,又細細地沖了一遍他之前已經初步沖去灰塵的發絲。
直到確定頭皮和發絲都重新變得溫暖起來,她才將噴頭放到一旁,轉而拿起了一旁的沐浴露。
洗第一次頭
洗第二次頭
再上護發素
宇智波帶子就像是一個精心伺候貓主子洗澡的“卑微鏟屎官”,洗得認真又仔細,時不時出聲詢問,生怕哪里做得不夠好或者弄疼了對方,惹得對方不樂意或不開心了。
“喲西”
宇智波帶子最后幫少年沖干發絲,滿意點頭“搞定接下來你”
她話尚未說完,就聽到他說
“需要我幫你洗頭嗎”
“哎”
“還是說,你覺得我做不好”
“怎、怎么會”宇智波帶子連忙開口說道,“我只是再度受寵若驚了而已啦我該怎么做,轉過去嗎”
“轉過去吧。”
宇智波帶子于是乖乖地在小板凳上轉了個一百八十度,背對著人坐坐好。
下一秒,宇智波佐助轉過身來,沉默注視著眼前那發量驚人的馬尾辮,然后抬起手,輕輕地扯掉了她頭上那自己今日依舊是自己親手系上的紅色緞帶,黑色發絲瞬間傾斜而下,充斥滿了他的整個視線。
“緞帶給我吧。”宇智波帶子自肩頭朝后伸手,“我洗一洗。”
他于是將那條緞帶遞給了她,然后,抓起放在一旁的噴頭,順手挑起開關。
因為他只有一只手,她的發量又實在太多,所以,宇智波佐助洗得很慢,時而,還會用牙齒協助,譬如說叼住噴頭的手柄。
但說實話,斷臂以來,這種事他也已經習慣了。
而在她面前,也不存在什么自卑羞恥。
如若她都能坦然地接受他的殘缺,他為什么又不可以呢
雖說心中也的確覺得
獨臂,有些時候真的很不方便。
“感覺如何”
“很舒服熱水沖頭發,真的讓人覺得很舒服”稍微后仰著頭的宇智波帶子瞇了瞇眸,語氣輕松地回答說道。
“嗯。”
“說起來啊,佐助。”她驀得回轉過頭,一不小心甩了他滿臉的水,好在,他臉孔上本來就是潮濕的,倒是也不在意這些。
“什么”他面不改色地繼續幫她沖著頭發上的泡沫,回答說道。
“不就是在想,我們以后也經常像這樣互相幫忙吧。”她笑著說道,“唔,對了,還有溫泉,也想一起去泡。還有還有”
她就這樣半側著身體看他,喋喋不休地說了很多。
他卻只想讓她閉嘴。
好吵啊
而且都說了,沒有什么未來了。
所以,不要一再索要壓根實現不了的承諾。
可她卻一直一直在說著,好似完全沒有吵到人的意識和自覺。
灑落的流水不僅打濕了她的發絲,也打濕了她白色的里衣。那些水滴順著她的發絲、臉孔一路往下,流經了她修長而白皙的細脖,滑入她幾乎可以說是貼在身上的衣物內,將一切都變得濕漉漉的。
順著噴頭灑落的水聲,似乎也變得格外嘈雜刺耳。
“佐助,我們還可以去”
“你好吵。”
心煩意燥、太陽穴似乎都在鼓動的他“嘖”了一聲,隨手丟開手中的噴頭,一手按住她的后腦勺,再度傾身而下,用自己的唇齒,結結實實地堵住了她喋喋不休吵到要命的嘴。
“”
“”
整個世界,頃刻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