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說”
“說明他們本來就有想要坦白的想法了。”千手柱間微嘆了口氣,“這件事,就交給扉間你來仔細詢問吧。”
“好的,大哥。”
數日后。
原本,這類問詢是花不了這么久時間的,但因為心中在意,所以千手扉間反復不斷地詢問著確認著以及來回印證著全部信息,最終得到了以下的結論
她并非是不想告訴他她的本名,而是失去了過往的全部記憶;
她嫁到千手,是被脅迫或者說道德綁架的;
以及,她沒想過一直騙他,細川家之所以回來坦白,也是因為她不想再繼續欺騙下去了。
這算什么
如若這些都是真的,那他之前對她說的那些苛責之言,又算是什么呢
千手扉間在腦中重組著少女的人生軌跡不知為何身受重傷且失去記憶的少女順流而下,被救下了,卻在還在努力學習人生常識之時,就被迫穿上白無垢嫁給了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成為了他冒名頂替的妻子。婚后她很努力地將一切做到最好,卻到底還是無法忍受對丈夫的欺騙,于是下定決心想要拆穿一切,卻在此之前
除此之外,細川家的其他算計,也都一一呈現于他眼前。
他完全明白了,為何細川夫人每次來時,她總是郁郁如何能不郁郁,被那樣威脅逼迫著
這件事,也許他與千手的確是受害者,但是,她也的確無辜。罪魁禍首,絕不是她。更別說
她失去記憶了。
細川家那樣對待她,她顯然不會真的將他們當作她的親人。
也就是說,她唯一認可的親人,也許正是他。
然而他之前卻那樣對待她,對她說出了那樣過分的言語。
這種事情
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千手扉間幾乎是立即丟下了手中的一切,在與大哥稍微打了個招呼后,就步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
他第一時間就抓著家忍問妻子的狀況,得到的回答是
“夫人第一天整天沒吃飯沒睡覺,第二天開始正常進食喝水,夜間也正常休息。”
“是么。”千手扉間松了口氣。
其實想也知道,如若她真有什么不妙,家忍肯定是會來同他匯報的。但即便如此,他也是依舊問了才安心。
之后,千手扉間踏入了他們的臥室中,只見少女正背對著自己跪坐在屋子正中。聽到腳步聲后,她緩緩轉過身來,換了個方向跪坐。
千手扉間注意到,她穿了一件自己從未見過的黑色和服,自從嫁入千手以來,她很少會穿這種暗色調的衣物。他下意識問道“這衣服是”
披散著滿頭黑發的少女抬眸注視著他,態度冷靜地回答說道“這是我順流而下時身上穿著的衣物,也是唯一真正屬于我自己的東西。靜姬讓人幫我洗干凈又縫補好了,來到千手時,我將它放在了所有衣物的最下面。”
千手扉間愣了下,心中驀地浮起了不祥的預感,他緩步走過去,在她面前跪下身,輕聲問道“為什么突然穿上這件衣服。”
“我說過了啊。”她笑了笑,“這是唯一屬于我自己的東西。細川家也好,千手家也罷,你們給予我的東西,我都留在了這間屋里,想要的話,可以隨時取走,不想要的話,就請隨便處理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