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這種狀況不僅沒能改善,反而變本加厲了,惠懼怕著丈夫的靠近,懼怕著履行妻子的義務,也懼怕著懷孕生育,尤其在接連兩次難產之后,這些懼怕伴隨著她身體狀態的急速衰退,可以說達到了頂峰。
而眼下,伴隨著那次意外流產,她的壽命也似乎走到了盡頭。
“我”惠低下頭,輕聲說道,“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其實我知道的,斑大人并不是什么壞人,或者說,他已經很努力地在做一個好丈夫以及照顧我了,所以,出問題的人是我,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摒棄對他的恐懼和抗拒。最終,將我們的生活變得一團糟。”
“你不要這么說。”宇智波帶子認真回答說道,“惠小姐你的記憶我也看了一些的不能說你毫無問題,但是,你的丈夫,那位斑大人也不能說一點問題也沒有吧。”憑心而言,對方的確待惠不錯,將她擺在了妻子的位置上,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說到底,一對從陌生人變成夫妻的男女想要相處和諧,就必須不斷地向對方靠近才行吧惠后退了,然后,那位斑大人便停下了腳步,所以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說不上是誰的錯,但是,雙方也的確都是有責任的。
當然
宇智波帶子其實清楚,夫妻相處并沒有想的說的這么容易,她這說法其實就是在紙上談兵,但是,這會兒,她也沒什么別的意思,只是想安慰下自己眼前的女子,僅此而已。
“螢小姐,謝謝你的安慰。”惠微微歪頭,露出一個微笑,緊接著再次說道,“雖然有些舍不得我的兩個孩子輝和耀,但是,我的人生之旅似乎也只能走到這里了。說句實話,我很難受,同時,又覺得解脫。”說到這里,她露出微微松了口氣的表情,“也許在旁人來看有些無病呻吟,但是,我真的已經很累很痛了,所以,已經不想再繼續努力了,從現在起,只想要好好地休息下”
“我懂的”宇智波帶子輕聲說道,自從身體狀況變得糟糕后,惠每時每刻都在忍受著身體上的痛苦,再加上不算幸福的婚姻狀況,以及長子小小年紀就必須奔赴戰場隨時可能受傷甚至喪病、次子未來也必然如此的事實,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不堪重負。
在一些人眼里,她有吃有喝地位高崇的確沒什么需要煩惱的。
但生活這件事本身,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所以,我要走啦,螢小姐。”惠歪頭一笑。
“”
“也許是因為這具身體實際上正被兩個人的靈魂所支撐著的緣故吧”惠輕聲繼續說道,“我能感覺到,雖然我已經撐不住了,但它的壽命依舊沒有走到盡頭。所以,螢小姐,接下來,請為了你自己的愿望,而盡情使用它吧。”
“哎”宇智波帶子驚訝地問道,“這樣可以嗎”
“也沒什么不可以的。”惠笑了笑,語氣溫柔地解釋說道,“就像是廊間的燕窩失去了原本的住戶第二年必然有新住戶住進去一樣,我一旦走了,這具身體便徹底變成了無主的軀殼,所以,螢小姐你完全可以拿去用的。這就當是,我感謝你多年以來的陪伴以及那些記憶的支持。”這是句真話,當她因為病痛而虛弱躺倒在床上時,那些陸陸續續傳遞而來的美好記憶,給了她很大很大的安慰,也讓她知道了,人生原來還有著那么多那么多的可能。
她并沒有將自己代入記憶中的少女,而是將自己當作了一個旁觀者,所以,她由衷希望著
“去找你的戀人吧,螢小姐。”惠表情堅定地說道,“我不清楚具體情況,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我家族的清理中這些,想必都需要你來弄清楚了。但是,如若他有幸逃過一劫,你就去找他,和他解釋清楚這些誤會吧。”因為曾經相愛過的人,若是被一方誤解另一方背信棄義,該是多么可悲可嘆啊
“”
“很可惜,”惠露出了個溫婉又無奈的笑容,“我的身體已經不足以支撐太久了,所以,就算解釋清楚了”
“那也足夠了。”宇智波帶子輕聲說道,“惠小姐惠,謝謝你,謝謝你這樣為我著想,謝謝你愿意將身體借給我,謝謝你不責備我曾經對這具身體犯下的罪,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謝。”
“不客氣,螢。”
“那么,”宇智波帶子沒有拒絕,因為她確實覺得,自己欠當年的“海川君”一個解釋,可惜啊,那個家伙儀式感真的太強了,以至于她居然還要去查探他的真實姓名哎,也不知道在這具身體的生命走到盡頭前能不能做到。不過撇開這些不提,她認真問道,“惠,有什么需要我為你做的嗎”
“我嗎”惠遲疑了。
“是。”宇智波帶子用力點頭,“你有什么心愿或者愿望嗎如若可以,我一定為你達成。”這段相遇也許對惠來說不是什么好事,但對她來說確實是一個奇跡。所以,她很愿意為對方實現心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惠想了想,又認真想了想,然后,輕輕搖了搖頭,感慨著說道“螢,我果然是個貧瘠且無趣的女人呢,就算如此,也想不到任何想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