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蹙了蹙眉,正準備開口
千手柱間卻先開口了,他說“倉介。”他沒有繼續稱呼對方為“日高”,但是,也沒有稱呼對方為“日向”,只是直呼其名,“你應該很清楚離族會惹怒日向宗家,且寄身于大族可遠比脫身而出建立小族要舒服得多,更別提當前日向族長還是你的親生哥哥,算是一個可靠依靠。既如此,你為何還要這樣做呢”
日向倉介沉默了下,然后,苦笑著說“自然是因為活不下去啊。”
“逆子”日向邦彥開口罵道,“我和你哥哥,何曾說過要取你的性命”
“是,你們是沒說。”日向倉介看向自己的生身父親,冷笑著回答說道,“但是,你們卻也一直將我的性命緊緊地抓在手中,從我三歲那年開始。”他一邊如此說著,一邊緩緩摘下了頭上的護額,露出了額頭上青色的“籠中鳥”印記,將其展現給在場的所有人看,“日向的籠中鳥,想必稍微有些常識的人,都不陌生。畢竟,這可是名門望族日向的標志性咒印,呵”說到這里,他提高了嗓音,“日向一族的前任族長日向邦彥,是我的父親;日向一族的現任組長日向倉平,是我的哥哥。”
“我還很小的時候,哥哥就被確立為了日向一族的繼承人。我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也不曾有半點不該有的野望。三歲那年,我就被打上了籠中鳥,之后,就一直老老實實地作為分家生活著。”
“長大成人,結婚生子,我以為我的一生就會這樣過去”
“但是啊,我的孩子,我的長子修一,今年也三歲了。你們眼前的這個人,日向邦彥,他在逗弄完自己的第一個孫子和唯一一個孫子后,對我說修一也三歲了,也到年紀了,所以,帶他去打籠中鳥吧。”
“這是一個爺爺應該說出的話嗎”
“那一刻,我意識到了。從出生的那一刻起,我,我的孩子們,還有我的孫子們,我的子孫后代們,世世代代,都一輩子都無法逃離這個咒印不管他們的天賦有多好,都注定天賦殘缺和碌碌無為。我們的生死性命,也從不在我們自己的手中,而在那區區幾個宗家人的手中。”
“但凡稍微露出一點反抗的跡象,就可能是滅頂之災。”
“木葉的名門望族不計其數,但除了日向外,試問,還有幾個家族有著如此嚴苛如此殘忍如此不合情理的規定。柱間大人,你們族內有嗎瑞樹君,同為以眼聞名的家族,你們家呢”
“可為什么,日向就有呢”
“口口聲聲,是為了防止白眼外泄,可是,白眼真的不曾外泄過嗎宇智波從未有籠中鳥,難道就因為而衰敗了嗎呵,不過是自欺欺人,想要永遠維持著那些人和那一家的榮耀罷了只要分家永遠屈居人下,宗家的地位就永遠靠不可破。”
“你住口”日向邦彥喝道。
“難道不是嗎”日高倉介輕笑了聲,“父親”
他所言所語,可謂字字泣血。
所以一時之間,整條長街,都寂靜了下來。
呼吸聲,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