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機不可無禮。”玄奘喝住辯機,對著慧園大師雙手合十道“慧園大師,弘揚佛法乃是貧僧的畢生所愿,為此貧僧不惜冒險自身前往天竺求取真經,而如今佛家大興的勢頭已經近在眼前,哪怕貧僧粉身碎骨,也會為佛門獻身。”
慧園大師嘆息一聲,世人皆道佛家放下執念、四大皆空,然而一個自身前往天竺取經之人,如何會沒有執念,光大佛門恐怕是玄奘最大的執念,一如他當年執意西行,無人能讓其改變。
而此刻大雁塔下,水陸法會正在如火如荼的舉行,聲勢極為浩大,尤其是當一個個高僧講解大乘佛法,更是讓所有信徒如癡如醉,當最后高僧玄奘親自出現在水陸法會,更是將水陸法會推向了。
忽然,隨著遠處傳來一陣陣喧嘩,頓時讓玄奘大師眉頭一皺,然而他佛法高深,很快恢復平靜。
慢慢的這陣喧嘩聲蔓延到水陸法會的中央,整個會場的狂熱氣氛為之一凝,佛家信徒悄然分成兩列,形成一個巨大的通道,一隊隊衙役分別站立兩排,而一個身穿官服之人正在拾階而上,赫然是長安令墨頓。
“墨家子來了”
水陸法會的信徒不由一愣,他們沒有想到墨家子真的來了,竟然直接來到了水陸法會的現場。
“墨家子”
頓時長安佛門臉色一變,想當年就是墨家子一人壓制整個佛門,中斷佛門大興之勢,如今佛門再次復興,墨家子竟然再次前來,顯然是來者不善。
“原來是堂堂墨家子大駕光臨,貧僧玄奘有禮了。”看到佛門最大的對手墨家子親自出現在水陸法會,玄奘不敢怠慢,直接迎了上去。
墨頓抬頭,看向玄奘,只見玄奘大師歷經風霜,然而卻豐姿英偉,相貌軒昂。齒白如銀砌,唇紅口四方,頂平額闊天倉滿,目秀眉清地閣長。若要是一個世俗之人,也定然是一個美男子。
“見過玄奘大師,墨家墨頓有禮了”墨頓面對傳說中的唐僧玄奘,不由微微一動,躬身回禮。。
“墨某冒昧前來,打擾了大師的水陸法會,還望海涵。”墨頓道,如果是平時他定然對其上前拜謁,但是此刻他只能和玄奘站在對立面,因為玄奘領導的佛門已經極大的影響了他極力構建的長安城秩序。
對此,玄奘心中一凜,他自然知道墨家子選擇在此刻出現,自然不會是前來燒香拜佛,而是要對佛家挑戰。
“不知,墨大人所為何來,貧僧洗耳恭聽。”玄奘自然也知道墨頓來者不善,直接道。
墨頓看著聲勢浩大的水陸法會,露出一絲冷笑道“按照長安城的法令,但凡大型活動必須要提前向長安衙門報備,為何水陸法會沒有報備。”
“報備”玄奘不由一愣,不解的回身看向辯機。
辯機不由一愣,道“小僧并不知道有此條法令,以前佛家召開水陸法會也并未報備,墨大人該不會是故意打壓佛家而頒布的新法令吧”
墨頓冷笑一聲,朝著水陸法會的信徒道“故意打壓佛家,佛家未免太高看自己了。爾等可有熟知長安律令之人,為辯機大師解惑。”
一個水陸法會的信徒站了起來道“啟稟玄奘大師,長安城法署的確早就頒布了法令,但凡大型集會需上報長安衙門。”
不少精通律法的信徒也紛紛點頭,長安法署頒布的律法的確是有這一條。
辯機臉色一變,若是墨家子抓住這一條不放,直接取消佛家水陸法會,那恐怕對佛家的打壓將會是毀滅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