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察覺到了嬰兒打量的視線，青年動了下眼珠子，看向她。
敵人的目光落在自己女兒身上，司瑤下意識抬手想擋住寧梔。
寧梔和聞欽四目相對，短短幾秒鐘后，她用自己黑溜溜的大眼睛翻了個大白眼，同時歪頭，非常大聲地“噦”
寧梔噦完后，走廊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感覺到了嬰兒明晃晃的嫌棄和嘲弄，聞欽一張白皙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握緊拳頭，整個人都在輕微的顫抖。
司瑤回過神，沒忍住“哈哈哈哈哈”
她摸摸寧梔的小臉，撥過她的臉頰朝向自己懷里，輕聲道“可別讓這些狗東西臟了我家吱吱的眼睛。”
寧梔被迫轉頭，耳邊是陡然響起的風的呼嘯聲，還有利器刺破血肉的鈍響以及高低不一的慘叫。
戰斗結束得很快，等司瑤收手時，整個走廊里只剩下聞欽一人。
男人癱在地上，隨著司瑤的逼近，一步一步往后挪，臉上再沒了剛才的囂張和刻薄，只剩下化不開的恐懼。
“你你竟然偷學禁術你知不知道要是被聯盟發現了，你就完了”
“呵。”抹掉臉上的血跡，司瑤冷笑道，“我已經完了啊，司家也完了，聞欽，你覺得我還會在意聯盟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天真了嗯”
“你不能殺我”被女人逼到了墻角，聞欽慘白著臉，急聲道，“我是聞家的家主，聯盟長老會的成員，你不能殺我”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跟我說聞家和聯盟”司瑤斂了笑，抬手，“既然你這么在意自己的面子和身份，記得下輩子投胎繼續投到聞家，做你的家主”
刀光一閃而逝，男人倒在地上，捂著脖子抽搐。
寧梔悄悄轉頭看他，對于這個害死自己族人的罪魁禍首，即使看到他的慘死，她的內心也毫無波動。
隨著鮮血的流失，身體的溫度漸漸降低，聞欽不甘心地瞪著母女兩人，后悔自己不該為了泄憤單獨帶人前來，又不免期待自己的同伴能及時趕來，殺了敵人救下自己。
嬰兒也在看著他，他似乎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悲憫和難過。
悲憫啊，這個小小的孩子是在同情他嗎原來除了仇恨和厭惡，在他生命的最后，還能接收到來自不經世事的孩子的悲憫嗎
男人這么想著，逐漸放棄了掙扎。
眼角余光里，盯著他的女嬰忽然扯起嘴角，無聲地“略略略活該”
聞欽“”
提著最后一口氣，他憤怒地想吼叫，想罵人，卻發現自己全身冰涼，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阿瑤”
在生命的最后，他聽到司鄞熟悉的聲音，帶著關切和不加掩飾的愛意，呼喚著那個他深愛過卻從未得到過的女人。
阿瑤，阿瑤他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見司瑤的時候，女孩坐在觀星臺的祭壇之上，晃悠著雙腿，居高臨下看他。
“你就是聞欽我聽我大哥說，你很厲害，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梳著高馬尾的少女有著這個世界上最明亮的眸子，宛如九天銀河閃亮的星子，悄然落在他的心間。
司瑤，我們怎么會走到如今這一步呢真是不甘心啊。
－－－－－－題外話－－－－－－
媽媽負責物理攻擊，女兒負責精神攻擊，爸爸負責補上最后一刀，多么完美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