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呼吸聲慢慢平穩,貓一樣蜷在沙發上的少年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再無半分暖意,宛如雪地里的孤狼。
呼嘯的風月聲中,他聽到樓下傳來軍靴摩擦地面的聲音。
寧玨的人還在滿城找他,嘖,早知道寧玨在,他就不該這個時候過來南方早就交代過,沒事別和寧玨杠上,那家伙吃人不吐骨頭。
不過,吃人不吐骨頭的少帥,怎么有個如此傻白甜的妹妹
想起女孩看他時滿是同情和憐惜的眼神,少年勾了勾嘴角,重新閉上眼睛。
一夜好眠,寧梔第二天醒來時,房間里已經沒人了。
被子被疊成方正的豆腐塊放在沙發一角,上面似乎還放了別的東西。
寧梔打著哈欠走近,朦朧的睡眼眨了兩下,總算看清了被子上的東西。
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
心下一動,寧梔拿起袋子打開,抽出里面的文件厚厚的一疊烙印著實驗室火漆的資料。
把資料放在桌子上,感覺袋子里還有東西,寧梔倒過來抖了抖。
“叮”一聲輕響,一枚銀色的銘牌從袋子里滑落在地板上。
印刻著薔薇花紋的銘牌,她并不陌生。
細細打量后,她發現銘牌后刻著小小的數字:0003。
這是他的代號
寧梔:“”這就是他說的報酬
說實話,寧梔沒想到他會把好不容易偷出來的文件留下來。
想起少年單薄的身影,她有點擔心:雇傭兵沒有完成任務,會不會被金主爸爸為難聽說雇傭兵任務失敗以后懲罰都很嚴重
寧梔握緊銀色的銘牌,看著那疊資料有些發愁。
空月基地外,隨著外出執行任務的部隊一起出城,趁著隊伍休息的時候,少年靈巧地避開眾人的視線,閃身進了路邊的叢林,很快消失了蹤影。
越野車早早等在路邊,身形微胖的男人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喃喃自語。
“哎,任哥,你說三哥他不會迷路了吧”
車里,司機是個四十左右的漢子,長著一臉絡腮胡,副駕駛座上則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梳著雙馬尾,笑起來軟萌可愛。
聽到男人的嘀咕,絡腮胡沒好氣地說道:“蕭御,你以為三兒是你,出門分不清東南西北”
女孩幫腔:“就是,三哥最厲害了,才不會迷路”
蕭御哼笑一聲:“南北,在你眼里誰不厲害比你厲害的都厲害,呵。”
南北不服氣,正想反駁兩句,蕭御忽然抬高了音量:“哎哎三哥回來了”
黑衛衣牛仔褲的少年快步走近越野車,拉開后門坐了進去。
“怎么樣怎么樣”蕭御一雙大胖手抓住少年的胳膊,急聲問道,“東西偷出來了嗎”
“沒。”少年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說道,“被寧玨發現了。”
“不是吧”南北趴在副駕駛座的椅背上,一臉難以置信地往后看,“三哥,你竟然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