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用保持這么一副好像隨時會嗝屁的驚恐表情。”
“”
越野車在無人的街道穿梭,避開三三兩兩覓食的喪尸,魚一樣滑進一條小巷子,停在了巷子口。
“到了。”
有些暈車的寧梔果斷開門下車,猛吸兩口新鮮的空氣,壓下胃里翻騰的酸水,同時在心里把沈慕祁這個飛車黨罵了一百遍。
“姐姐。”他又恢復成日常散漫的調笑狀態,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的肩膀,笑問,“你暈車呀”
寧梔回了他一個大白眼。
“暈車的話,你早點告訴我,我就開慢點呀。”
寧梔打開他的手指頭,沒好氣地說道“馬后炮”
被嫌棄了,沈慕祁無奈地聳聳肩,領著寧梔往小巷深處走。
這里是舊城區,地板磚上長滿了各種雜草,白墻灰瓦都蒙上厚厚的灰塵,門是木質的,有的已經完全破敗,有的則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
青石板路,白墻灰瓦,天明水清,若不是在末世,這里該是如江南水鄉一般美好的地方。
路過一間間無人的房舍,寧梔打量著屋子里的陳設,和自己生活過的現世一一對照,判斷著長明市大概的地理位置和氣候特點。
沈慕祁走在前面,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步伐散漫,逛街似的,但速度很快,似乎對這里的環境了然于心,不似寧梔一樣警惕地四處觀察。
停在一間破門前,他抬手敲了敲門,尚未得到回應,直接抬手推開大門。
隨著綿長的“吱呀”聲,大門打開,屋子里十幾只槍轉了個方向,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擅自打開大門的少年。
本來在打量外圍環境的寧梔一轉頭就看到讓她血壓飆升的一幕,她嘴角抽搐兩下,低聲問道“沈慕祁,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是什么情況”
這些人都是他的隊友嗎隊友的話,為什么要對他們拔槍相向
大堂里,任鐸正坐在沙發上,蕭御和南北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看到沈慕祁,南北眼睛一亮,像是終于找到了靠山,挺直了腰桿子,大聲道“蔣武,三哥來了,你現在離開還可以留你一條狗命”
任鐸對面坐著一個體型健碩的大漢,嘴里叼著煙,聞言看向門口的不速之客,歪嘴一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站起身,拿出打火機點燃煙,吸了一大口,吐出眼圈。
“小子。”
他夾著煙的手指向沈慕祁,挑眉問道“蔣文是你殺的”
蔣文誰呀寧梔皺眉,總覺得這大漢看起來有點眼熟。
沒有看對面的槍和人,沈慕祁牽著寧梔的手腕走進院子,徑自朝沉默的任鐸走去。
很想提醒他注意安全,可一想到他一個人干掉了一隊狼人,寧梔又覺得自己的提醒很多余。
她沉默著,跟在沈慕祁身后進了院子。
那些人沒有開槍,隨著沈慕祁的靠近,有些人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讓出一條通道。
“行了行了,也別舉著槍丟人現眼了。”蔣文很是嫌棄地踹了一腳就近的下屬,笑罵,“一群慫蛋”
那人撇撇嘴,放下槍拜托,對面可是沈慕祁,紫微軍團里的王牌,南方老大的殺手锏,他們這些小嘍嘍和他動手不就是純粹找死嗎是個人都會怕的好吧
到了任鐸身邊,確定他們都沒受傷,沈慕祁這才給了對面的人一個眼神,回答了他的問題“蔣文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