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陰,北風蕭蕭,大雪將臨。
半夢半醒間,寧梔只覺得被什么東西桎梏著,動彈不得,呼吸困難。
“唔”寧梔艱難地翻了個身,睜開眼睛,少年放大的臉映入眼簾過于親密的距離讓她毫不費力地看清了他卷翹的睫毛。
溫熱的呼吸灑落在臉頰上,提醒她眼前的一切不是夢。
呼吸相聞間,寧梔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什么情況這家伙怎么會在她床上他為什么會抱著她睡覺他什么時候上來的她怎么一點感覺也沒有
一時間,各種問題在腦海里滾動,讓她忘記直接推開少年,甚至忘記起床。
“嗯”被她翻身的動作驚動,少年睫毛顫了顫,似要醒來。
寧梔果斷閉上眼睛裝睡。
沈慕祁醒了,又沒有完全醒。
他微微睜開眼睛,確定寧梔還在他懷里,便抬了抬被她枕得發麻的手臂,讓她的腦袋挪了下位置。
他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些,把她整個人抱在懷里,再次閉上眼睛。
被少年抬手摟進懷里,寧梔不得已觸碰到他溫暖的身體,她身子一僵,手腳頓時不知該往哪里放。
他的動作過于自然,完全沒有隨便爬上女生床的緊繃之感,于是寧梔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昨晚夢游主動拉他上來的。
仔細想想,也不是沒這個可能,畢竟她對帥氣漂亮奶里奶氣的年下小弟弟毫無抵抗力,說不定就在睡夢中獸性大發對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算了。
寧梔認命地放棄思考。
這一切都是夢,一覺睡醒就好了,夢里發生什么荒唐的事都是正常的。
別慌,寧梔。
“”
沒等她自我催眠結束,房間門被敲響,后勤人員在門外給出通知:“寧特助,醒了嗎裘隊找你有事。”
寧梔裝死。
第一聲敲門聲響起時,少年睜眼,完全清醒過來。
看了眼懷里的人,他輕手輕腳地松開她,起身穿好衣服,然后蹲在床邊戳寧梔的肩膀:“姐姐,姐姐,你們隊長找你哦”
他這個小心翼翼不想讓她知道他們同床共枕的反應使得寧梔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昨晚一定是她強迫他的
她順勢“醒”過來,回了后勤隊員的話,揉著眼睛嘀嘀咕咕去洗漱。
她表現得很正常,就像以往兩人同一個房間休息醒來時一樣。
沈慕祁瞅著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一進衛生間,寧梔打開水龍頭接了捧冷水打在臉上,給燒得滾燙的臉頰降降溫。
可惡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內心惡龍咆哮完,寧梔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亂成一團麻的心緒。
別想了寧梔,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她換好衣服去找裘克儉。
走出衛生間,少年正等在門口,看她出來,他把拿在手里的羽絨服遞給她,活脫脫一個送愛人出門的小嬌夫。
寧梔卻無暇欣賞少年漂亮的眉眼。
她像做錯了事兒的渣男,接過羽絨服火速穿好拉開門就溜。
直到下了樓梯,似乎都還能感覺到少年落在她后背的控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