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市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上午仍然沒有停歇的意思,鵝毛一樣紛紛揚揚的雪花在越野車頂上積了厚厚一層。
越野車裝了防滑齒,碾過冰層時會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內開了空調,寧梔覺得悶,便將窗戶降下一條小小的縫隙。
清新的空氣從車窗縫隙爭先恐后地涌入車內,緩解了熱空調的沉悶。
少年咬著一根棒棒糖,專注地看著前方,是不是碾死一只覓食的喪尸。
“喪尸算是最低級的異生物。”寧梔翻看著異生物百科,“不過現在進化出了喪尸王,末世初的喪尸數量基數大,有了統帥以后,反而成了最難處理的一類異生物。”
血族以鮮血為生,數量稀少,且并不會對人類造成絕對威脅,狼人亦是如此。
只有喪尸,是完完全全以人類為食,每年冬天結束后,各大基地都會迎來可怕的喪尸潮。
少年笑瞇瞇地接話:“所以啊,現在能碾死一只算一只造福人類。”
寧梔失笑:“你說得對。”
通訊器里,裘克儉打開語音,詢問路上的情況。
寧梔詳細說明了路況,表示隊伍可以正常啟程。
等寧梔結束匯報,沈慕祁問道:“姐姐,你怎么不跟著隊伍一起了”
“東西拿到了,我想離那些人遠點,免得露餡。”
今天不和隊伍一起出發,她早上起來后沒有用沈慕祁的易容藥水,而是重新戴上口罩墨鏡,此刻沒了束縛,只覺得神清氣爽。
“你不想拯救冷青娥了”沒有寧梔在一旁“挑撥離間”,程讓把冷青娥哄得回心轉意只是時間早晚的事兒。
“沒關系。”想起自己交給冷青娥的鑰匙,寧梔勾唇一笑,悠然道,“留給程讓的時間不多了。”
空月基地,冷家。
秘書腳步匆匆,把新收到的郵件送到書房,交給家主。
冷禪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幽冷的眼底燃起了熱切的光,好似一團枯木被雷火點燃,剎那間烈烈逼人。
慕容詩在替他煮茶,看到丈夫的表情,她心頭一跳,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青娥那邊有消息了”
“青娥拿到鑰匙了。”按捺不住激動,冷禪站起身,在書房里來回踱步,“等青娥回來,我們就可以打開藏寶地的大門,拿到司月一族的寶藏”
慕容詩不像丈夫這般激動,她盯著煮沸的水,裊裊的霧氣模糊了她的表情,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冷禪道:“既然拿到鑰匙,等冷青娥回來,我們就按計劃行事。”
慕容詩神色間露出一分猶豫:“青娥那孩子被你教得很好,我覺得她未必會愿意”
“她是我們養大的,自然要聽我們的命令行事。”冷禪眼底劃過一抹陰郁,冷笑道,“養她這么大,終于能派上用場,哪能讓她隨心所欲”
慕容詩低著頭,沉默地擺弄茶具,沒有反駁丈夫的話。
暮云基地,千家。
壁爐里的火焰溫柔地跳動著,溫暖著整個房間。悠揚的音樂從老舊唱機里飄出,回蕩在房間里。
年輕的女人坐在妝臺前,仔細地給自己上妝。
男人拿著一疊資料走進房間,停在門口,隔著輕紗屏風看女人朦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