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寬闊的馬路上飛馳,寧梔專心致志地開車,只希望在不休息的前提下,可以在中午回到空月基地。
成風蜷在副駕駛座上,沒有系安全帶,雙臂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像只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再沒有白日里面對她時的驕傲。
寧梔瞥他一眼,擔心孩子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擊到,她清了清嗓子,盡量放柔聲音:“今天的事誰也沒有料到,那只吸血鬼和普通的吸血鬼不一樣,你不要太自責。”
聽到她的聲音,成風僵硬地轉過腦袋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他是故意的。”
寧梔沒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故意的”
“沒有殺我。”少年收緊抱著膝蓋的胳膊,喃喃道,“他是故意的,為了折磨我。”
寧梔更加不明白了:“他為什么要故意折磨你”
成風閉上眼睛,不回答。
寧梔降低車速,避開橫在路中間的廢棄別克,分神和少年說話:“我記得那個吸血鬼說他來臨時駐地是為了見一位故人。”
結合剛才少年的話,她有了合理地猜測:“那位故人,是你”
成風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了顫,依然不搭話。
在這種情況,沉默等于默認。
可寧梔卻沒有武斷地下結論,而是提出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點:“他的故人是你,但他帶走了東方遙。”
這也太奇怪了。
若是為了和故人敘舊,他帶走的那個人就該是成風。
“他的故人是東方遙”寧梔想到前不久聽來的傳言,“那個吸血鬼不會和當年東方家的滅門慘案有關系吧”
成風緊閉的眼睛陡然睜開。
他盯著她,神色間透著驚愕和深埋的恐懼。
“看來我猜對了。”寧梔很是頭疼,“沈慕祁不是說,他把洛氏一族的吸血鬼都干掉了嗎怎么還有個漏網之魚”
哦,還不只一條,洛離也是那個族群里的。
“你認識那只吸血鬼”寧梔揣測著成風表情里的含義,問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成風重新閉上眼睛,顯然不想多說,“我什么都不知道。”
這人不想說,想著他剛經歷了失去同伴的痛苦,寧梔沒有繼續追問,讓他一個人安靜安靜。
她重新提高車速,不再搭理神色懨懨的少年。
東方遙再次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身處光線昏暗的馬車內。
隨著馬蹄得得,車子宛如搖籃,輕微地顛簸著,催人入眠。
她眨了眨眼睛,想從躺著的地方坐起身。
“吧嗒。”
一聲輕響,穿著精致西服西褲的人偶跳到她的身邊,歪頭看著她。
人偶沒有靈魂的眼睛空洞而無神,直直盯著她宛如兩個黑洞,讓人毛骨悚然。
東方遙悚然一驚,下意識按住腰上的刀。
在被那個吸血鬼打暈的時候。她的槍遺失了。不過對方沒有搜查她的身體,她別在腰帶上的銀制匕首還在。
如果這個人偶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她會一刀砍下他的腦袋。
她抿唇,沒有避開人偶的視線目光的拉鋸戰中,無論因為什么,先退讓的那一方都是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