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嘴角微抽,借著喝茶的作掩蓋自己的作,呂大傻子就坐在他對,他怕看下去就忍不住笑出聲。
原煥屈起指節輕輕敲敲桌案,讓走神的趕緊回神,然后讓衛固來說如今關中的情況。
現在傳信去關中已經來不及,如果王允真的激起民憤導致百姓群起而攻,整個關中幾百萬百姓,只怕又是一個黃巾亂,消息想送出來也不容易。
衛固坐正身子,提起關中的現狀有滿肚子話要說,他到安前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在皇帝身邊幾個月的黃門侍郎,現在罵人的話可以連說天不帶重樣兒。
不是他特意的,而是宮里下都在罵,他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
要說罵什么然是那禍國殃民的王允王司徒
天子居于深宮,外的消息都是從旁人口中聽到,盧尚書病逝后,楊司空也病倒,能夠教導皇帝的兩位老臣都沒法進宮,能傳遞消息的就只有隨侍宮廷的其他人。
他身為黃門侍郎,這種事情自然是仁不讓,便主承擔起每日給天子匯報消息的活兒。
不聽不知道,一聽才知道王允的行事有多喪心病狂。
他從河東來到安時,關中百姓的日子過的雖然艱難,但是好歹能活下去,所有人都在夏種,只要沒有戰亂,他們下一季收成就能保住,只要能保住一季收成,接下來一年的糧食就有。
朝廷免除他們一年的賦稅,留下來的那些糧食足夠他們度過青黃不接的時候,甚至不用像以前一樣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那兒的百姓數著日子期待耕種,誰也沒想到朝廷只是表說的好,實際根本沒給他們留安心耕種的機。
安附近的城池郡縣在董卓遷都后遭受洗劫,很時都沒有恢復過來,如果沒有那些從洛陽遷過來的百姓,關中一帶到現在依舊是千里無雞鳴。
天子仁慈,知道百姓日子過的艱難,為安撫百姓特意開倉放糧,百姓缺衣少糧已久,連續幾次開倉放糧保住不少人的命。
可是接下來,王司徒每次都以糧倉無糧的理由阻止皇帝鎮賑濟百姓,皇帝年紀小,賬冊不在他手里他也不知道真假,只能放棄繼續開倉放糧。
只是這些還沒什么,前幾次的糧食分發到百姓手中,正好也到夏種的時候,沒有救濟糧也餓不死人,整個關中都對安城里的皇帝陛下感恩戴德,形勢可以說是一片大好。
他時從河東到安,還以為族是看天子有魄力,能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里讓關中百姓心悅誠服并不容易,如果形勢能繼續保持下去,大漢未必不能起死回生。
結果可好,全是錯覺
皇帝的確是個愛護百姓的子,可是朝廷里的官員不是,不能說所有人都不是,只能說絕大部分都只顧勾心斗角完全不顧百姓,想來也是,真正有本事的都去投奔手里有兵的諸侯去,哪兒留在安城陪他們玩心計。
漢室式微,留在一個沒多少權利的朝廷,就是官位高又有什么用,不如出去帶兵仗揮斥方遒,成則建功立業,敗則埋骨沙場,這才是有志士該做的事情。
咳咳、扯遠,總就是,朝廷不靠譜,非常不靠譜。
天子在年后就下達詔令免除關中百姓一年賦稅,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王司徒竟然詔令改,說只免除從洛陽遷來的那些百姓的賦稅,關中本土的百姓該納稅還得納稅,不然就以逃稅的罪名抄家下獄。
從洛陽遷來的百姓中還有不少富戶幸存,關中百姓經過涼州兵馬的劫掠那是真的窮,朝廷朝令夕改,他們哪兒拿糧食交稅
于是乎,王司徒一紙令下,無數人被抄家下獄,關中大地民怨沸騰,只恨不能喝其血啖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