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兗州、豫州三地防護得當,這些年沒有出現規模的蝗災,但是他們只能管得了他們自己,管不住別的地的蝗蟲,為了發生災的時候官府能夠盡快起到作用,他也得盡快將北州郡掌握到手中。
這年頭的醫療水平低下,傷寒瘟疫隨隨便便就能造十室九空的慘狀,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讓百姓為了果腹拿蝗蟲當餐,收集起來給雞鴨當飼料還差不多。
原煥皺眉頭,揉揉額頭緩解噪音帶來的不適,那么多飛蝗一群又一群,比同樣數量的蒼蠅飛過還令人惡心,“只靠雞鴨還不夠,需得百姓也帶網捕蟲才行,文若公與,快馬加鞭傳令各郡太守,百姓拿曬干的蝗蟲可以到官府換同等重量的糧食,田里尚未孵化的蟲卵也一樣,蝗災降,無論如何不能坐以待斃。”
一年的收被蝗蟲糟蹋光了,存糧經過夏秋兩季也吃的差不多了,冬的山里也找不到東西可以果腹,如果沒有官府救濟,凍餓死的百姓會有多少簡直想都不敢想。
更可怕的是,蝗災不會只出現一年,往往一年的時候不會肆蔓延,但是旱災經常連續好幾年,蝗蟲的幼蟲喜歡溫暖干燥的環境,孵化出來的蟲子越來越多,這時候處理不好才是蔓延州郡的災。
蟲子多,蟲卵就越多,蟲卵多,二年的蟲子更多,如此連綿許多年,再厚實的家底也撐不住。
原煥出門前特去糧倉看了一眼,親自比對了賬冊上的糧食數量和糧倉里能不能對得上,確他們的存糧能夠堅持到明年新糧下來才真松了氣。
如果民間損失太,他無論如何不會放任不管,糧倉里的糧食可以再想辦法存,不管怎么說,人才是最重要的,治下沒有百姓,倉庫里留再多糧食也沒有用。
幸好之前沒被金銀迷花了眼,底下人去各地販鹽時也以糧食交易為先,不然糧倉里的糧食一直只出不進,到了蝗災來臨的時候糧倉里沒有足夠的糧食,那才是真的手忙腳亂束手無策。
命靠不住,他們只能盡人事,只要人還活,總能有辦法比蝗蟲活的久。
蝗蟲不容易儲藏,曬干之后縮一團也不,雞鴨能夠一一個的小蟲子,想想也知道不會的過分,想要用蝗蟲填飽肚子,最起碼要捉上一麻袋才行,再說了,他讓百姓吃,百姓也不一敢下,所以還是捉了之后送到官府換糧食最劃算。
百姓驚慌失措很一部分原因是對官府的信任不夠,不覺得官府知道他們缺吃少穿會救濟他們,畢竟朝廷賑災賑了幾百年,糧食能真到百姓手上的能有一半的都少見,該餓死的還是要餓死。
不過如今朝中三公只剩下兩個,一為他們家主公,一為太尉楊彪,這兩位都不是隨隨便便能黜落的,如果子來祭,不能讓三公來頂罪的話,概只能來一個罪己詔了。
“這次祭陛下不用來,蝗蟲還沒散去,不要驚擾陛下才好。”原煥緩步走,說到這里,又停下腳步朝旁邊白臉的曹昂招招手,少年郎長這么也是一次見這場面,臉色比他還白,果然還需要繼續歷練。
原煥在心里嘆,等少年郎走過來后低聲說了幾句,不出外看到他驚恐的眼神,“捉、捉蝗蟲來吃”
荀彧和沮授聽命應下,看他們家主公臉色不好,忍不住勸他先回府歇息,“主公,外頭風,蝗蟲不是一日能解決的事,您要保重身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