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作業的假期是不完美的,袁璟小公子最近開始讀孟子,他是個擅長思考的小伙,孟子又有些不好懂,每看完一篇就能攢下一堆小問題。
里沒有老師,拿來問爹爹也不錯,阿爹生病需要靜養,荀先生他們已經好些天沒把公文帶來,為防止阿爹在房間里悶得慌,好孩子就要給爹爹找樂子。
小伙看他爹精神不錯,脫掉鞋子盤腿坐在床上,眨著大睛開始問那些和看過的書一點也不沾邊的問題,“阿爹,我聽說民間可以畫符念咒來治病,畫符念咒真的能治病嗎”
“生病要吃藥,如果念咒畫符能治病,還要疾醫干什么”原煥放下手里的紙,看著滿天真問問題的小伙挑挑眉,“誰告訴你畫符念咒可以治病的”
他府上管的嚴,管事們不愛多嘴,府上也不留愛嚼舌根的下人,這種放在外面會誤人子弟,若是讓這小伙信以為真,天知道將來會不會再出個道君皇帝。
求神拜佛不如求己,天底下誰都能封建迷信,唯獨掌權者不行,他可以利用這些來安撫百姓,但是絕對不能把己也騙過去。
小伙不知道他爹里想的什么,聽問后乖乖道,“昂哥說的,他說之前黃巾賊作亂的候,那個賊首張角就是用畫符念咒給百姓治病,那伙能招攬那么多信徒,畫符念咒應該能治病吧”
如果畫符念咒能治病,阿爹就不用喝那么多苦藥。
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無知的他,現在的他知道湯藥有多難喝,阿爹天天都要喝那些東西,這些天甚至隔一個辰就要喝一碗,如果念個咒就能把病治好,不久不用受這么多罪嗎
他知道生病要找疾醫,萬一真有神仙混在民間,請神仙來給阿爹治病,阿爹以后就再也不用喝藥。
小伙平再怎么早熟,底也還是個孩子,天真起來讓人不知道說什么好。
原煥無奈的揉揉他的腦袋瓜,讓小伙換個位置坐他旁邊,然后才笑著問道,“你昂哥只說黃巾賊作亂的候張角畫符念咒給百姓治病,有沒有說張角最后是什么下場”
“這還用昂哥說全天下人都知道”小伙挺起胸膛,“那是反賊,反賊發起叛亂之后然是被朝廷派兵鎮壓掉。”
“錯,張角叛亂之后稱天公將軍,他的弟弟地公將軍和人公將軍的確是被朝廷派兵殺掉,但是張角沒有,他是病死的。”原煥捏著小伙肉嘟嘟的小手,不緊不慢說道,“如果他能靠畫符念咒來治病,為什么己還會病死”
“他怎么連己都治不好啊,大騙子。”袁璟有點不開,氣鼓鼓的嘟囔個不停,“昂哥說當年黃巾賊作亂的候有好多好多人,那么多人都被他騙,難道就沒有聰明的人拆穿他嗎”
“百姓淳樸,平日里生病熬一熬也就過去,鮮少有找疾醫治病的候,興許張角治好幾個把名聲傳出去,一傳十十傳百,他能畫符治病的本事就成真的。”原煥笑吟吟說幾句就停下來,小伙年紀太小,現在把事情掰開說給他聽也不一定能聽懂,再過幾年才好教他怎么當一個合格的掌權者。
天真又不是壞事,只要別傻乎乎的別人說什么都信,他們璟兒就還是個聰明的小伙。
張角創建太平道廣受信徒,在百姓處在水深火熱的情況下,短短幾年間能招攬那么多信徒并不稀奇。
百姓不在意跟著誰,他們的忍耐性極強,只要能吃飽肚子,他們也不會起兵造反,除非已經忍無可忍,不造反是死路一條,造反是九死一生,為那一絲的生路,他們只能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