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確定,以高伏義的功力,絕對能在一眾老媽子里獨占鰲頭。
房間里,原煥看著外面亮堂的院子,蒼白修長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劃著,思緒已經飛出老遠。
張遼張文遠,又是一個名將,他和高順的關系如此之好,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前些年并州刺史張懿在抵御邊地胡人的進攻時戰敗被殺,繼任刺史丁原因看他武力過人,召他到身邊為將,而后命他帶兵趕赴京城聽候大將軍何進調遣。
這小子年紀不大,經歷卻很豐富,自幼在并州經歷大量邊塞戰亂,少年時成為雁門郡的郡吏,被丁原征召后聽命于何進,被何進派去河北募兵,募兵回來又歸于董卓。
若是再算上以后,還能再加上董卓死后跟呂布,呂布敗亡投曹操。
是個人才。
原煥想到這里忍不住笑了一聲,想到張遼那堪稱傳奇的經歷,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滅爸”呂布。
有道是,三國最危險的職業,東吳的嘟嘟呂布的爹,現任呂布義父董卓與他有滅門之仇,比起等王允離間計除董卓,他更希望親自為原主報仇。
原主只去過汝南和京城,食邑那邊只有幾個家仆打理,目前什么情況還不清楚,郿塢里堆積的無數金銀財寶以及足夠支撐三十年的糧谷不要白不要。
高順來去匆匆,原煥在這偏僻的小院里安心帶娃養病,雖然張遼看上去年輕不穩重,但是他能從雁門郡吏一路飆升到董卓手下騎都尉,不可能真的是個愣頭青。
新來的那位疾醫醫術高明,開出的藥效果很好,當然,如果能改一下味道就更好了。
原煥連續用了大半個月的藥,腹部那個可怕的傷口終于有好轉的趨勢,狀態好的時候甚至能下床走兩步。
這幾日天氣不錯,午后出去曬會兒太陽簡直是享受,可惜小家伙現在精神頭好,愛鬧騰又黏人,曬太陽也不能把他放太遠,必須在他能碰得到的地方才行。
原主給小家伙取的名字是個“璟”字,從玉,景聲,是個很好的名字。
原煥閑著沒事兒干,覺得小娃娃要有個好養活的乳名才好,燒腦的大名已經被原主解決,乳名這種簡單的問題他肯定分分鐘就能解決。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他絞盡腦汁想了許多天,依舊沒能想出配得上他們家小崽崽的乳名,無奈只能放棄。
算了,乳名不重要,還是略過取名的環節吧。
廊檐下陽光正好,小娃娃穿著厚厚的冬衣,撲騰著小短腿兒在軟塌上爬來爬去,像個圓滾滾的小球一樣從床頭滾到床尾,原煥時不時將伸手給他調轉方向,父子倆不說話也顯得其樂融融。
郿塢雕梁畫棟極為奢華,高順離開前將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妥妥當當,張遼在正經的時候也很靠譜,僻靜的院落里歲月靜好,養傷帶崽的日子過的比原主在家時還要安逸。
高順的兵是私兵,張遼的兵也是他自己招募的,董卓手下有涼州兵,短時間內看不上千兒八百人的小部隊,也就是說,他們二人在董卓軍中的地位都相對獨立。
原煥把玩著落在手邊的發絲,給爬到自己跟前的小家伙轉個身,眉眼含笑推測他們能在郿塢待到什么時候。
董卓滅袁氏滿門的舉動過于輕率,若是畏懼袁隗對他不利,隨便找個借口將人軟禁也好過直接殺掉。
兩漢時選拔官員主要是舉薦,“門生故吏”已經算不上是潛規則,而是直接放在明面上的規矩。
按照官場規矩,袁隗將董卓提拔到高位,董卓什么時候都要矮他一頭。
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老領導滅族的事件,別說是兩漢,縱觀上下幾千年也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