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于兒子乖巧懂事,不開心兒子過于乖巧懂事,顯得他這父親可有可無沒什么用處。
司馬徽笑呵呵點點頭,側身低聲和鄭玄商量,只要鄭玄老頭兒沒意見,他就去州牧大人那兒主動請命。
郭嘉進門后就留意這人的動靜,看他的目光在倆孩子之間來回晃悠下意識警惕起來,“文若,你看那司馬德操,他不在琢磨什么壞心思”
“奉孝在潁川時和司馬先生過不去,現在了鄴城還要故技重施”荀彧似笑非笑的看著好友,這小子大概和院這種地方犯沖,來這兒看誰都覺得有貓膩。
州牧大人出身顯赫,小公子乃汝南袁氏嫡系血脈,今天下大亂,天子陷于小人之手,諸侯紛爭互相攻訐,冀州兵強馬壯民殷富足,州牧大人又在鄴城建樓修院,招攬天下名士他所用,謀求的必然不只冀州安寧。
鄭玄老頭兒經學造詣之深天下無人能及,能給小公子的也只有經學,他司馬德操能的不只經學,還有剛柔之勢百家之言。
實在不的話,可以讓小公子同時拜他們師,把他們倆的本事都學了豈不更好。
郭嘉氣哼哼坐回去,哪他和司馬德操過不去,分明每次吃虧的都他,不能那人看上去溫溫和和好欺負就覺得他不會欺負人。
從來都他郭奉孝讓別人有苦說不出,沒想竟然次三番栽在同一人身上,他們家奕兒小就乖小孩,肯定也不司馬德操的對手,更不用說父報仇了。
可憐他郭奉孝一世英明,就這么毀在了哦也不算毀。
他己年少時念惹得院的先生恨不得將他趕出大門,現在已經從院中出來那么多年,還和年一點改變都沒有。
司馬先生人清雅,學識廣博,又有知人之明,虧得人家能看出來這家伙的真實性情,不然怕和潁川其他人一樣對他郭奉孝比之莫及。
司馬先生的性情溫和,也難怪他能和這永遠長不大的家伙好生說話。
郭鬼才詫異的看著慈祥和藹怎么看怎么好相處的老爺子,看看靈動機警的袁璟小公子,再看看家老實溫吞的大崽,已經能夠想將來家崽要過上怎樣的生活。
他這爹的主公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他的兒子主公的兒子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說出去可能還一段美談,可他怎么就覺得有點心酸呢
凡他家小子有他一點點機智,他都不至于這么心痛,沒辦法,只能傻人有傻福吧,只有他這種聰明人才有資格承受普通人承受不了的痛苦。
郭奉孝長嘆一聲,正要去撩撥另一邊的呂奉先,就聽鄭玄和司馬徽一同給他們家主公提議,想共同導袁璟小公子
共同
還能這么玩兒
小家伙跟大儒學習只了不讓他文盲,這年頭官的絕大部分都世家子,這些能出來官的世家子大多數也都接受過良好的育,不能身邊人拿典故來覲見他卻什么都聽不懂,沒有基本的功底,何讓讀人心悅誠服
在座其他人原本沒想這些,聽司馬徽和鄭玄這么說也有些意動,不過想想這小公子的身份,又把那點兒心動給壓了下去。
等院開始講課,有得學生給他們挑,不必非得和州牧家的小公子扯上關系,他們來鄴城不顯達,只鉆研學,順其然就好。
荀彧輕輕敲敲案,把心思不知道飛哪兒去了的郭奉孝拉回來,在場都名士大儒不能失禮,私底下怎么鬧騰都沒關系,出門在外總要講究一點,不然別人以主公身邊的人都像他一樣不拘小節,把人嚇不敢投靠怎么辦
郭嘉訕訕笑笑,假咳聲喝口水,坐正了身子不說話,竟還真有分風流文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