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
鳳城不少街道兩邊,都掛上了紅燈籠。大街上能夠見到不少外地車牌的牌照,大多人臉上都帶著喜慶的氛圍。
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林天成關入死亡監獄的事情,在鳳城乃至江岸省的上流圈子里面,已經有不少人得到了消息。
羅大發坐在院子里面曬著太陽,昏昏欲睡。
羅少卿站在羅大發身邊等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道“爸,老二那邊有確切消息,天成真的進去了。”
“嗯。”
羅少卿急的想跺腳,“你是不是出面問問是什么情況大漠里的那個監獄,出不來的。”
羅家高調給林天成站臺,結果林天成鋃鐺入獄,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羅家笑話,羅少卿急的要命。
他在院子里面來回踱步,“你說天成,怎么就那么沖動呢。”
羅大發咕嚕一聲吞了口痰,重新閉目養神。
羅少卿甩了下手,“爸,林天成在鳳城異軍突起,給那幾個大家族造成了很大的壓力,這么多天,他們一直在招兵買馬,重金尋覓高手,矛頭直指天成。現在天成進去了,鳳城的人最保守的估計是觀望,就憑云城凌遠山幾個人,怎么和人家斗”
羅大發一只手抓住手杖,手背上青筋凸起,顯然非常用力,“你也要觀望嗎”
羅少卿道“我當然不會觀望。只是,他們灰色勢力爭斗,我們也使不上力啊。”
羅大發松開抓住手杖的手,“做你能為天成做的一切事情,就算是輸,也要輸的體面。”
羅少卿噯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緊張。
作為四大家族之一蘇家的家主,蘇坤楠多才多藝,還是國家書法家協會的會員。
此刻,他正在書房里面揮毫潑墨。
蘇俊逸站在旁邊靜靜等候,只是臉上帶了幾分浮躁。
終于等到蘇坤楠落筆,蘇俊逸就道“爸,我京城的朋友傳過來的消息,林天成真的進去了。”
蘇坤楠并不答話,只是面帶笑容欣賞自己寫的字,顯然自我感覺良好。
“爸,你就不打算做點什么嗎”蘇俊逸忍不住問。
蘇坤楠道“俊逸,這幾個字怎么樣”
蘇俊逸看了一眼,宣紙上面四個大字。
氣吞山河
從小耳濡目染,蘇俊逸眼力還是有的,他面露幾分狐疑之色,“汪洋大肆,有力雄勁,力透紙背,和你以前溫和的風格有點不同啊。”
蘇坤楠道“今時不同往日。”
蘇俊逸看著蘇坤楠寫的氣吞山河,再看風格,立即就想明白了蘇坤楠話里有話。
他臉上露出幾分喜色,“我就知道,你不會錯過這個天賜良機。”
蘇坤楠搖了搖頭,看著蘇俊逸,語重心長道“你以為,我抓住的是林天成入獄這個機會俊逸,你千萬要記住我的話,永遠不要把獲勝的希望,寄托在對手的失誤上面。這次,就算林天成沒有入獄,我也要讓他乖乖低頭。”
蘇俊逸臉上露出幾分慚愧。
蘇坤楠笑了笑,道“你也不要有壓力,你還年輕,多學多看,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放心地把這份家業交到你手中。”
劉初然靜靜地站在窗前,木然地看著窗外。
劉子清的手,輕輕拍在劉初然的肩膀上面,聲音柔和的道,“然然,在想什么呢”
劉初然道“我欠他的人情,是不是這輩子都還不了。”
劉子清輕輕嘆息一聲。
可惜了
本以為,林天成上次在鳳城遭到父母車禍的挫折后,會有所收斂,沒想到還是我行我素。
那可是京城啊,林天成也敢肆意妄為。
林天成終究為他的沖動付出了代價,任他千般耀眼,不懂的進退,也注定了將會是曇花一現。
劉子清輕聲道“你已經給過他很多次機會。倘若第一次我和他談話的時候,他哪怕肯稍稍低頭,又哪里會落的這個下場”
“我聽說,一旦進了那個監獄,就沒有出來的可能,是真的嗎”
劉子清沉默了下,道“據說是這樣的。”
劉初然聞言,心中沒來由的一疼,兩行清淚瞬間流出眼眶,她緊咬牙關,雙肩不斷地微微抽搐。
劉子清擁劉初然入懷,“想哭就哭吧。”
作為劉初然的父親,劉子清又怎么不知道劉初然心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