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冉冬夜心中早有定論,她也知道康俊義詭計多端,并未和康俊義廢話,而是直接瞄準康俊義的胸口,扣動扳機。
咔嚓
一聲異響,冉冬夜預想中的,復仇的子彈并沒有射出來。
卡膛
冉冬夜心中一沉,又對著康俊義連續扣動兩下扳機,結果還是沒有任何效果。
這時候,康俊義臉上露出笑容,他端起茶,愜意地飲了一口,“沒有用的,我就算再給你一分鐘時間,也是沒有用的。彈夾里面的子彈和槍管口徑不符。”
冉冬夜用驚異的目光看著康俊義。
康俊義放下茶杯,四平八穩坐下,“在藍公館,林天成之所以會和康有為發生激烈沖突,其實是為了冉星辰出頭,這次你又出現在林天成身邊,我怎么可能不會防著你。如果我的人能夠被你隨隨便便買通,在你爺爺手里我就沒命了。”
冉冬夜將手槍扔在一邊,“沒有槍,我照樣殺你。”
“哦。”康俊義飲茶。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康俊義身邊的趙勇,身上氣勢爆棚,他身子微弓,腰部一扭,重重一腳朝冉冬夜胸口踹了過去。
冉冬夜能夠感受到對方這一腳的速度和力道,她來不及躲閃,立即雙手擋在胸前。
趙勇勢大力沉的一腳,踹在了冉冬夜的雙臂上面。
冉冬夜的身子,猶如在瞬間失去了重力,直接朝后面飛了起來,重重地撞在墻壁上面,被墻壁彈倒在地。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身,結果卻吐出一口鮮血。
康俊義臉上露出幾分決勝千里的運籌帷幄,還有幾分唏噓,“冉冬夜,如果我想殺你,你以為你留在軍營里面就能活到今天我不殺你,是希望你們兩姐弟能夠相互掣肘,興不起報仇的念頭。”
冉冬夜用不甘的目光瞪著康俊義,用力吐出一口血水。
康俊義也不躲閃,身上粘了血跡也不動怒,只是面帶微笑,“昨天丁桂華葬禮,林天成說要搭臺演戲,戲臺我已經搭好了,準備請他出海觀光,我正擔心他會不會來,沒想到老天就給我送來一張刻了林天成名字的船票。”
申市機場。國刃小隊正在候機。還有半個小時,她們乘坐的航班就將起飛,前往京城。
眼看就要到了檢票時間,冉冬夜突然站起身,掃視了下陸影等人,“我弟弟今天生日。”
陸影狐疑地看了冉冬夜一眼,旋即笑了笑,“你弟弟也不算小孩子了,給他打個電話祝福一下。”
冉冬夜面露為難之色,“陸隊長,家里只剩下我和我弟弟兩人,而且他也知道我回了申市,要是就這樣離開,恐怕他會很失望的。”
聽到冉冬夜這么說,陸影想了想,道,“那行,準你一天假,明天必須回隊報到,有問題嗎。”
冉冬夜敬了個禮,“謝謝陸隊長。”
在和佟寶兒等人打了招呼后,冉冬夜離開候機廳,走出機場的時候,一張俏臉上面充滿了冰冷和決絕。
這一次在丁桂華葬禮,林天成和康俊義已經由暗斗轉為明斗,康俊義也在丁桂華葬禮說了話,要為丁桂華討一個公道,想必要不了兩天,就會對林天成采取凌厲的進攻。
她也知道林天成的免死金牌只能用一次。
她相信林天成的實力,但這里是申市,沒有了免死金牌,她不認為林天成在和康俊義的交鋒當中,能有必勝的把握。
冉家因為康俊義而家破人亡,這也是她在軍營中那么渴望強大的原因,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軍功卓著,將銜加身,再找康俊義報血海深仇。
如今,因為林天成的緣故,她不能再等下去。
在沒有遇見林天成之前,她甚至連明勁都打不出來,真要將銜加身,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如今她已是暗勁大成,加入國刃小隊后也有了一些特權,起碼具備了給康俊義致命一擊的實力。
哪怕同歸于盡,能雪家恨,能報人恩,她便甘之如飴,無怨無悔。
打了輛出租車,冉冬夜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等到電話接通,她依舊保持沉默。
“是我。”電話那頭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
冉冬夜同樣壓低聲音,“康俊義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