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不斷流淌模糊了梁慎的視野,讓他反應慢了一小個半拍,然高手過招,往往一瞬就能決定生死
喉間一涼,他心知不好,拼盡全力往后一仰,被劍刃割傷了喉管
劍刃太過凌厲太過快,以至于一瞬間甚至感受不到痛楚,但一股鮮血混著粉塵自喉間而入,呼吸瞬間變得艱難起來,這時有人疾奔而下,是阿康
生死一瞬,求生本能讓梁慎暴起,刀光瞬間暴漲,一股巨力涌至梁慎拼死打落楊延宗手中長劍
人面臨死亡威脅,爆發的潛力是驚人的,梁慎刀柄命中了楊延宗的手腕,“鐺”一聲短促銳鳴,長劍震顫,楊延宗手腕偏了偏,原來長劍是未必脫手的,但他卻手一松。
長劍如對方所愿脫手,這一瞬,梁慎眼睛迸濺出生的光芒,可就在下一瞬,楊延宗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卻動了
右手反手一抄,接住墜下的長劍,電光石火,長劍斜斜一挑,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鋒銳的劍刃再度割破喉管
梁慎以左手捂住咽喉的,四指齊飛,一劍封喉。
“你,你,怎么”右手怎么竟可以
太快了,梁慎眼中生的光彩都尤未消退,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死死瞪著楊延宗持劍的右手。
他的右手怎么還能用
不可能的
梁慎睜著大大的染血眼睛,“嗬,嗬嗬”
不甘心,怦然倒地
一大蓬鮮血,剛好噴濺在蘇瓷抬起的臉上,又熱又腥,糊了她一頭一臉。
蘇瓷“”
嘔
楊延宗迅速殺死梁慎剩余的心腹,雙方斗智斗勇,這一場楊延宗大獲全勝。
蘇瓷則被噴懵了,媽呀,嘔呸呸
頸腔血噴在臉上感覺又潮又熱,那滋味別提了,原來熱血這詞兒可真不是說虛的
她呸呸呸使勁抹臉,好不容易能睜開眼睛,卻剛好看見楊延宗勾起一抹冷冰冰的笑。
蘇瓷睜大眼睛,眼睜睜看著他抬起手,把梁慎的頭顱割下來。
真割,一整個,冷冷地不緊不慢就這么一整個割了下來。
蘇瓷牙都疼起來,太刺激了,小心肝一陣亂顫,她趕緊閉上眼睛。
可兩人距離挺近的,那頸腔血匯集成流淌到她手邊,蘇瓷飛快跳了起來
臥艸
她齜牙咧嘴,啊啊啊啊這男主果然不是一般人能hod住的
蘇瓷窒息了,趕緊道歉“對不起。”
眼見楊延宗冷冷瞥她一眼后,一扯韁繩當即撥轉馬頭,她頭皮發麻,趕緊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拽住轡頭,訥訥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只是不想外嫁,你知道的,我娘就生了兩個女兒,”
楊延宗笑了,所以他說,這是個很聰明的女孩。
一句話不狡辯,一句也不裝糊涂否認,上來第一時間就趕緊道歉。
他視線從她那五只緊緊抓轡頭的白皙手指移到她的臉上,居高臨下,女孩訥訥小臉慌亂又忐忑,當然,這只是看起來。
他并不認為,一個早早就生了退婚心思卻按捺至今直到終于等到東風出現才順水推舟全身而退的女孩子,能真有這么慌亂。
真會慌亂的,大概早一門心思老實準備嫁人了,哪還能生出這么多出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