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宗道“徐氏第三代嫡二房長女。”
“徐氏,徐國公府”徐老將軍的孫女
蘇瓷也不是不懂政局的內宅女子,她一聽,就明白關竅了。
得到楊延宗肯定點頭,她怔怔片刻,“居然是徐老將軍的孫女嗎”
“可徐文凱會愿意嗎”據她了解,這位徐將軍的品格和為人是很有其父遺風的。
楊延宗卻道“徐家并不止一房。”
徐老將軍子嗣繁茂,單嫡子就有六個,孫輩就更不必說了。
樹大分枝,老爺子一去,肯定和以前不大一樣的,這么多的人,不可能人人都和徐文凱一個心思的啊。
“這樣啊”
蘇瓷十分失望。
一個重量級新后,季元昊都不能忽視的繼妻,他必然會極其寵愛和重視的繼妻。
一年時間,任氏音容笑貌猶在眼前,可季元昊已經要再立新后了。
甚至,其實這個才是他第一個皇后吧,任氏只是追封的,她生前并沒當過皇后。
剎那就如同有一團棉花,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讓人難受極了。
蘇瓷心里很不是滋味,任氏這么快就成為過去式了嗎
也是,再深的情感,也未必能敵得過權勢和政治。
被取舍,被放棄,似乎也沒什么值得驚奇的地方。
只是,這一刻,蘇瓷卻惆悵極了,意興闌珊,最后只說“只希望能善待她的幾個孩子罷。”
楊延宗聞言,并沒說什么,他只是想轉移蘇瓷注意力的,卻不想讓她過度難受郁悶。
任氏也罷,反正新后的事情她今晚不知明天也該知道了。
至于其他事情,就算了。
他把她抱在懷里,輕輕拍撫安慰,最后兩人一起用了晚膳,他哄她喝下了一碗粥,又吃了幾口小菜,這才抱她回床,讓她睡下。
蘇瓷愛吐,一開始吃什么吐什么,后來發現吃了六七分飽后躺下的話會稍微好一點。
楊延宗側身也躺下,陪了她一會兒,蘇瓷近來有點嗜睡,不管心情如何,她躺下沒一會兒就睡熟了。
楊延宗小心起身,把床帳放下一邊,并細心調整一下角度,讓燈不會刺她眼睛,但婆子侍女卻能看見她。
他吩咐幾句務必小心照顧,這才起身去了外書房。
這時,宮里的具體消息已經回來了,季子穆被打了一耳光押回寢宮關禁閉,楊延宗接過密報看了眼,挑了挑眉。
密報很具體,很詳細,從宮門開始,到遠眺當時沒來得及關上的御書房殿門看到的情景,耳光,以及季子穆的憤恨嘶喊,一直被捂住嘴巴押回寢殿,這位大皇子情緒都是極其激動的。
嘖嘖,有點意思。
楊延宗并不介意適時去煽風點火加深間隙一番,并多埋幾個釘子。
季元昊的嫡長子,畢竟這個身份很有意思,說不得將來可能會用上也不定。
楊延宗自正院而出,唇畔的微笑就褪去了,他微微瞇眼,略略思忖,招手讓阿川附耳過來,吩咐了幾句。
阿川立即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