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宗從十三歲就開始征戰沙場,至今已有將近二十個年頭,實話說這是他最熟悉的東西,他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敵人再強,他也絲毫不懼。
楊延宗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柔聲說“我沒事,快睡吧。”
他聽得出來,蘇瓷是有幾分故意插科打諢的意思,她顧忌他的情緒,刻意說其他來輕松打趣的。阿川白日來回稟的時候,蘇瓷也在的,她不但已經清楚楊延信的來龍去脈,顏氏顏姨娘那茬他也沒瞞過她。
楊延宗其實沒事,只不過他不想和她說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他只想她簡簡單單輕松把雙月子坐好了。
“都解決了,以后不會再有事了,別擔心,快睡吧,都快子末了。”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蘇瓷也就不好再追問了,行吧,那她就不管了,蘇瓷乖乖點頭,她也有點困了,亢奮的精神勁頭過去之后,她有點睡不夠,白天睡了一天,聞言又打了個小哈欠。
“你也睡會吧,都快天亮了。”
他應了,抱著孩子,她閉上眼睛,感覺他起身把最近的兩盞燈吹了,床這邊暗了下來,她很快就睡過去了。
熟悉的呼吸聲變得清淺綿長,她睡沉了,楊延宗小心把懷里睡著的兒子放回一側的悠車里,給他掖了掖小被子,又回到大床邊,給她掖了掖被角。
一大一小,輕輕的呼吸聲,他最心愛的兩個人,都在熟睡著,楊延宗小心親了孩子一下,又親了她一下。
她臉頰的產后紅暈已經下去了,不過還好沒有很蒼白,他小心摩挲著她的臉頰片刻,俯身輕輕把她擁在懷里。
其實楊延宗并沒有騙她的,他真的沒事,經過前幾天和她的種種,他發現自己再去面對楊延信和顏氏時,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難受。
他心緒意外地恢復得很快,那種刻骨銘心的慘痛和傷痛已經不再。
因為他心坎缺失的一角,已經被填滿了。
擁抱著蘇瓷,與她臉額相貼,時至今日,楊延宗再去回顧兩人之間的感情,他仍然會渴望,只是那種抓心撓肺的不甘和情緒,他終究是釋然了。
她或許永遠都不會像世上大多數的妻子那般全心全意去愛他,她或許永遠都有自己的想法,永遠都會有所保留,但他也已不愿意再去計較和在意了。
她為他,已經做得足夠的多了。
兩人有孩子,兩人的生命軌跡互相交纏,兩人互相托之于后背,同生共死,危難危急中誰也沒有放棄誰,他的心已經被她填滿了。
他不愿意再去計較,不愿意再去為難她,他只盼望她這輩子都能開心快樂。
他愛她,他真的很愛很愛她。
轟轟烈烈糾纏了這么長的時間,在這個幽寂的長夜,楊延宗終究是徹底釋然了。
況且,他們還有一輩子呢,或許她最后也會徹底愛上他也不定。
誰知道呢
楊延宗這么一想,也終于是輕輕笑了出來,他眼眶有些熱,輕輕呼吸片刻,伏身在她唇上印上一個吻。
觸感柔軟,體溫暖熱,清晰感覺到她的存在,這種感覺真好真好。
半晌,楊延宗輕輕起身,無聲解了外衣和長靴,輕手輕腳上床,掀被把她攬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悠車,把她抱緊,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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