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穆臉色剎那大變
他呼吸沉重起來,像惡狼一般兇狠的目光狠狠盯著楊延宗。
楊延宗卻不以為忤“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他循循善誘“如今唯有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倘若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即助你除去季元昊,如何”
楊延宗客觀點評“徐文凱人品端方,眼下倘若季元昊駕崩,你居嫡居長,他必會扶你登基的。”
至于徐后,徐家還輪不上徐文垣當家做主。
季子穆怒極反笑“你助我我還要答應你的條件”
楊延宗卻淡笑“就局勢而言,我遠不到困局,而你,卻沒有第二條生路了。”
不是嗎
他可不是做慈善的。
楊延宗也沒多說,話罷丟下一句“你考慮清楚再回答我不遲。”
只是未來局勢會不會出現變化,這個就沒人能保證了。
他直接轉身。
楊延宗率阿照等人快步離去,步伐矯健而穩毫不遲疑,剛剛轉下山下,身后一個暗啞的聲音“什么條件,你說說看”
季子穆的聲音明顯因為情緒變得壓抑粗獷,季子治有些混亂,他下意識拉他哥的手,“哥”
被季子穆側頭給了一個嚴厲的“噤聲”眼神。
楊延宗笑了下,須臾,他斂了笑,轉過身,揚眉“我要一封加蓋你了官私二印及親筆署名的詔書。”
“將西北西南及鄭中割讓予我。”
割讓也行,賜予也罷,反正隨便你寫,明明白白寫明把西南西北給他就行。
楊延宗雖不介意當亂臣賊子,但若能名正言順,日后軍政都能省不少麻煩事。
對面一下沒有聲音,但楊延宗并不介意,他耐心等著。
季子穆喉結上下滾動著,喘息很重,半晌,他啞聲“好我給你”
楊延宗準備齊全,季子穆不管官私二印都不敢留在帳中,這封以嫡長皇子身份許他日登基之諾的詔書當場就寫成了。
楊延宗滿意一笑,之后告知了一些計劃,他一行便很快離去。
瀑布之后,就剩季子穆兄弟二人。
季子治快憋死了,急道“哥,哥,這”
“他說得對。”
季子穆轉頭,眼底尚留著一絲因心緒劇烈起伏而殘留的的赤紅,但思維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楊延宗的話雖然很難聽,但不得不說,是真的。
他兄弟二人卻是前無去路,后卻有刀劍緊逼,看著暫能茍安,且也僅僅是暫時的茍安罷了。
一旦清晰地明白了這一點。
弒父的決定下得似也并沒這么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