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歡我。”
殷明潔沒有說話,心里覺得何洛希真是太有自知之明,而她從桌子上垂下來的手,還有那突然挺直的腰桿兒,臉上不屑一顧的冷笑,都無不透露出那目中無人的高傲姿態。
“但又有什么用呢,在這個家里,除了您,其他三位徐家的成員,一直以來都很喜歡我,不是嗎”
何洛希忽然攤開說出口的話語,帶著明顯挑釁的口吻,一下子將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何洛希,你在說什么”
徐子衿瞬間皺起了眉頭,望著坐在自己斜對面的何洛希,厲聲提醒道。
殷明潔被何洛希懟得一時語塞,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許久,才銀牙咬碎,怒目圓睜,威脅何洛希道
“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在徐家”
何洛希一聽,不由得笑出了聲,連眼角的笑意,都含著猖狂。
“徐家哈哈,您這是在威脅我嗎拿您的市長夫人的身份壓我,還是踩著自己閨蜜上位的第三者”
殷明潔突然怔住了,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何洛希,放在手邊的筷子,隨著因為惱羞成怒而顫抖的指尖,“啪嗒”一聲掉在飯廳的實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卻足夠刺痛殷明潔引以為傲的自尊心。
“不過看著現在徐叔叔的樣子,我也慶幸,他當年的不娶之恩,否則我就擁有了一個”
何洛希一說到這里,忽然意識到自己接下來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實在是太過于刻薄,于是話鋒一轉,將下巴搭在相互交疊的手掌上,十分輕描淡寫地,慢悠悠說道
“您跟徐子欣不是好奇,植物神經功能紊亂怎么在徐叔叔身上,這么嚴重嗎正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我來解釋一下”
何洛希說著,故意停頓了一下,將視線轉向了徐子衿,歪過頭,臉上滿是笑意,但那雙半瞇起的眸子,卻是空洞乖戾,毫無生氣。
“徐叔叔的這個癥狀,非常典型,其實你們心中也早已經有了猜測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阿爾茨海默癥。”
何洛希如同揭曉最終答案一般,在公布這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之前,故意停頓了一下,將懸念感拉滿。
“而且,作為這個家里的長女,子衿你早就知道了診斷,對吧”
徐子衿聽見何洛希這么一說,在殷明潔不敢相信的注視中,看著眼前分外陌生的何洛希,滿眼失望地搖了搖頭。
“何洛希,你知道你今天說的話有多傷人嗎不能因為我們現在所承受的痛苦你無法感同身受,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在傷疤上撒鹽吧”
何洛希聽著徐子衿這番慷慨激昂的說辭,心中不免覺得好笑,于是懶洋洋地望著那不知何時握緊了拳頭的徐子衿,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作為你們的母親,你們的長輩,為了她那不值錢的自尊心來隔應我的時候,有考慮過的我的感同身受了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