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希抬眼,發現吳向生的手機正停留在錄音界面上,結束的時間,在一分鐘前。
“我錄下來了,方便之后查證。”
何洛希愣了一下,對于吳向生這輕車熟路的表現,感到有些驚訝,但她也并沒有說什么,只是默認了吳向生的舉動。
出租車離目的地央首山還有差不多十分鐘的路程,何洛希的手機又再次響了起來。
打電話過來的,是陳世光。
“剛已經聯系過了,我正在往央首山的方向這邊趕,暫時沒有看出什么特殊的,但監控里的確是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女性,突然消失在畫面里。”
“什么意思”
何洛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沁出細密汗珠的指尖,差點沒有捏住手機的邊緣。
“監控壞了。”
陳世光沒有明確指向的回答,讓何洛希原本就慌亂的心里,更加沒了底。
“突然壞的”
“嗯,看樣子像是磁場干擾,監控攝像頭的信號消失了長達十二分鐘之久,而且那個女孩所處的位置地勢比較偏僻,也有一定的視覺死角,所以并不能斷定她一定是失聯了。”
何洛希心里一沉,轉過頭來,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吳向生,面面相覷。
“那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出租車再拐過前面那個路口,就要到達旅店的位置,何洛希不由得緊張起來,握緊了拳頭,低聲問陳世光道。
電話那頭的陳世光一邊開著皮卡,一邊用藍牙耳機接聽著何洛希一個又一個問題,眉頭緊鎖。
“央首山那邊的片警正在努力聯系她的家人,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一個字”
“等。”
何洛希的心跳不自覺的又攀升起來,手掌搭在車窗的邊緣,緊張地看著窗外,爾后在即將右轉彎的瞬間,不知道從哪里滾下來一個物體,正好橫亙在他們的車前。
出租車司機嚇了一跳,猛地踩下了剎車,這才避免了這場從天而降的意外發生。
何洛希原先沒有打算下車,但目光鎖定在車頭前的那一抹粉紅色,卻忽然一驚,來不及似的推開車門,迅速奔向了那人的面前。
將那團滿是臟污,渾身是傷的人類翻轉過來,何洛希倒吸了一口涼氣。
粉色的連衣裙裹著泥土和沙石,娃娃領被撕開了大半,光著腳的指甲縫里都是黑色的煤渣和灰塵,而那張連額頭上,都帶著啃咬痕跡牙印的臉,是蘇如意沒錯了。
“蘇如意蘇如意”
何洛希手足無措地,用雙手拍著她的臉頰,試圖將她從昏迷中喚醒,卻終究是無濟于事。
司機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混亂地擺著手,向何洛希解釋道
“不是我,這不是我干的。我還沒踩剎車,她就從這里突然掉下去了。”
司機說著,用手指了指路旁停著的綠色垃圾車,瞧他的那個模樣,都像是快急哭了。
何洛希皺眉,心疼地招呼著吳向生,將蘇如意抬到后座上去,爾后對司機安慰道
“我知道,但現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趕緊把她送到最近的醫院進行治療。”
何洛希說著,豎起的食指和中指,迅速在蘇如意的脖頸左側,尋找著她那微弱的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