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外面晃蕩的這一個月,你是不是都快忘了,你還有我這么一個哥哥”
吳望的開場白,永遠都像是這樣帶著刺。
吳向生垂眸,不想過多的搭理,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背包帶子,低下頭,從兩人的身旁走過。
“誒我讓你走了嗎,吳向生”
吳望從前在家里豪橫慣了,如今在吳向生的單位,也如此肆無忌憚。
“你沒讓我走,但你能走得了嗎”
吳向生說話的口氣,那毫不示弱的樣子,竟然跟何洛希有幾分相像。
“你”
吳望難得在吳向生這里吃癟,從小到大,向來只有他贏的的份,今天頭一次在吳向生跟前碰了壁的吳望,忽然瞪著血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吳向生,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隨即,周晴提高了音量,似乎想要為吳望討回這個公道。
“吳向生,你是怎么對你哥哥說話的”
“那你們又是對我怎么說話的”
吳向生的語氣格外平靜,平靜到朝著他的聲音里投下一塊巨石,也激不起任何水花,也足夠能隱匿空氣中每一粒中傷他的塵埃。
周晴的怒斥聲,瞬間引來下班還來得及回家的其他工作人員的圍觀。
樓梯圍成的回字形一樓大廳的天井中,吳向生遠遠地跟那對氣勢洶洶的母子倆對立著,看不出臉上什么表情。
這一次的結果,還是吳向生選擇了沉默。
但不一樣的是,從前是一味逃避,而現在,卻是泰然處之。
早就已經看淡了,懶得去管,懶得去理。
“吳向生,你給我回來”
吳向生早就預料到惱羞成怒的周晴會在身后叫住他,而二樓的邱樹梁聽見這一聲叫喊,抬起腳步飛速奔向一樓,準備解救他眼里那個弱不禁風的吳向生,擔心他會被欺負的很慘,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完全顛覆了,這三年相處中,邱樹梁對于吳向生的慣有印象。
只見吳向生微微地側過臉,留下一個垂眸的眼神和冷漠的背影,輕飄飄地開口說道
“這里是事業單位,辦公區域閑人免進,二位如果再這樣的話,我們的安保人員可能就要報警了。”
吳向生表現出的陌生態度,仿佛與眼前的這兩個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他說著,有些疲乏地將視線轉向門口執勤站崗的保安,微微皺起淚眉頭,示意他監管不力,將兩個沒有身份證明的人,隨意地放了進來。
而受到警告的保安立刻會意,拿起腰間別著的對講機,就開始聯系其他保安組的成員。
任憑身后的那兩人如何再囂張,吳向生都已經不想再管了,就算他此時的模樣,顯得有些麻木,即使現在的所作所為,他并不快樂。
可生活的本質,卻往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