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呢”
駱新說著,皺起眉頭,苦口婆心。
“我們當然是為了陳警官您好,您在受到極大的精神創傷之后,一直都沒有接受過正規的心理治療,說起來這也是我的錯,沒能早點給您介紹這位專家,能夠得到他的看診,那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吶陳警官一定要好好地抓住這次機遇,以一個全新的精神面貌,再次與大家見面啊。”
說完,駱新語重心長地抬手拍了拍陳世光的肩膀,緊接著朝著身后那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使了一個眼色,兩人立刻會意,擺出架勢,張開手臂就要將陳世光帶走。
“你們要做什么我本人都沒同意的事情,你們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陳世光高聲地向駱新宣泄著自己內心的不滿,但面對那些用鄙夷,或是同情眼神望著他的人,卻始終無動于衷。
駱新見狀,索性背過身去,慢悠悠地說道
“陳警官的情緒有點失控啊,你們難道還不采取一定的措施解決一下陳警官的難題”
話音剛落,隨著一陣長效鎮靜劑,刺入陳世光的上臂三角肌,原先還在掙脫這過于專業的約束手法的陳世光,忽然就變成了一只斗敗了的老虎,毫無生氣,雙臂懨懨地垂下,軟綿無力地被那兩人抬上了,早早就在樹林邊停著的救護車上。
而做完這一切的駱新,卻像個沒事人似的,眼里原本偽裝出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
他低頭瞄了一眼剛剛拍過陳世光肩膀的手心,厭惡地皺起了眉頭,五指張開,舉在胸前,格外嫌棄地,不愿意將手放下來。
“走吧,時候不早了,大家都趕緊回去吧,今天都辛苦了呢。”
駱新語氣中的輕描淡寫,卻像是方才的那一幕,仿佛從來都沒發生過。
“現場處理成這個樣子就離開了嗎,不進行封鎖,不清理渣土,就是浩浩蕩蕩帶一群人過來,繞著央首山轉一圈拍個照作秀而已嗎”
在一旁看不下去的徐子欣,終究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駱新聞聲,不以為然地冷笑了一聲,連頭都沒有回。
“這不都是你們警察的事情嗎你要是一定要選擇質問我的話,等你有這個資格跟本事,再來站到我的面前,跟我說這些話,小姑娘”
駱新漫不經心的語氣,打心眼里就根本沒把面前這個剛接手央首山不久的小丫頭,放在眼里。
徐子欣一時語塞,找不到回懟的話,只能用手指頭扣著記錄的文件夾,咯吱咯吱作響。
而載著陳世光離開的那輛救護車,在泥濘不堪的道路上,留下的兩條車輪印,卻像是在向第一天接手的徐子欣宣告著
在央首山這片罪惡之地,沒有人能救贖,那隨處可見,喪盡天良的貪欲。
何洛希看著窗外剛剛擦黑的天色,心里卻毫無緣由地,無端地覺得不安起來。
果不其然,正準備打電話給楊寧南,讓他幫忙準備一下近年來央首山發生的相關案件,但手機屏幕卻在何洛希解鎖之前,搶先一步亮了起來。
看著備注上一閃一爍的那個名字,何洛希有短暫的一瞬愣神,不過她還是接聽了那個電話。
“何洛希”
電話那頭,說話的聲音顯得好像有些遲疑。
“雖然我在心里發過誓,再也不會給你打電話,再也不會跟你聯系,可如今這件事情,能幫到忙的,也只有你了。”
“有話直說。”